或者说，是被体内焚烧的烈火，蚀骨的痛苦，硬生生折磨醒的。

苏合露出一双湿漉漉、惊魂未定的杏眼，小脸憋得通红，小声问：“真、真的走了吗？”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

苏合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还有……

无数疑问和体内肆虐的药性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表弟苏合的声音。

化功散的效力在减退，四肢恢复了些许力气。

云潇潇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尽。

而且，刚刚殿下为护住他的清誉，还说要撞柱一死了之。

“没、没事。”苏合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那……殿下，我们还……还继续吗？”

云潇潇心下一沉，快步走下阶梯。

顾临渊已经醒了。

房门轻轻合拢。

云潇潇缓了缓气息，抬手擦了擦脸颊，指尖冰凉。

转身，轻轻掀开床帐一角。

玄甲摩擦声渐远。

好不容易，殿下愿意呢。

他眼底闪着希冀的光。

“嗯。”

“殿下”的呼唤。

“那……殿下好好休息。”他一步三回头，终于磨蹭着出去了。

还是说……救他的人，根本就是东方灵儿？可那双眼睛……

床板滑开。

他蜷缩在地上，衣衫已被自己无意识的撕扯，弄得更加破碎。

可为什么醒来，却在这北漓质女的寝殿密室？

他听见了。

云潇潇去哪了？

那熟悉的眼神，那冰冷的触感，还有那双燃烧着金焰的凤眸……他不会认错！

明明是云潇潇救了他……

了剑柄。

但他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自己爬起来，默默穿好衣服。

但随之而来的，是醉春露更加凶猛的反扑。

虽然刚刚被吓破了胆，但是还是想——

——

他看向云潇潇，眼神依赖又委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今日我有些乏了。”云潇潇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改日再圆房，可好？”

也带来了……隐约的、压抑的闷哼和粗喘。

嘴角瘪了瘪，满是委屈。

被子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

她快步走到床边，启动机关。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却又竭力凝聚，死死盯着上方床板的方向。

密室里，萤石幽光惨淡。

“我们走。”

那些暧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以及最后那句清晰的“改日再圆房”。

室内重归死寂。

她和东方灵儿……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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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这才慢慢钻出来，头发凌乱，寝衣歪斜，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么好的妻主，他上哪去找呢？

阴冷的气息涌上。

“人走了。”云潇潇低声道。

“是末将打扰了。”她后退一步，语气缓和了些，“既如此，床榻便不查了。今夜宫中不太平，还请殿下与侍君锁好门户，莫要外出。”

脑子嗡嗡作响，混乱不堪。

云潇潇却先开了口，语气温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苏合，今晚吓着你了。”

苏合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微微发着抖。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