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小脸惨白：“三殿下……冤枉啊……灵儿只是体弱，一时站不稳……”

他眨眨眼，凑近小声问：“殿下，三殿下那头发……怎么没了？”

“阿远，”他小声嘀咕，“你今日……是不是胖了些？肩膀也宽了。”

照亮了，夜玲珑那颗光洁溜溜、寸草不生、微微反光的……

马车驶出了宫门。

合急慌慌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奴的贴身内侍阿远……”

还没想明白——

车内。

秃头。

——

所有守卫、宫人，连同夜玲珑的手下，全都死死咬住嘴唇，脸憋得紫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轻叹一声，语气惋惜：“许是遭了报应，突发恶疾吧。年纪轻轻就秃了头，真是可怜。”

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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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吓、吓死我了……”

簇拥着夜玲珑，狼狈不堪地走了。

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

想笑。

“砰！”

宫门口，一片死寂。

守卫们死死低着头，肩膀抖得像是发了癫。

“发髻！发髻捡起来！”

身旁的云潇潇突然惊呼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倒！

夜玲珑浑身发抖，手指着云潇潇：“东方灵儿——！你、你故意的！！”

他歪头看了半晌，越看越疑惑。

几根残存的短毛茬，凄凉地晃了晃。

“你——！”

“嗤啦！”

她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冲着夜玲珑！

那夜宫中，金焰掠过夜玲珑发顶时——

撕心裂肺的尖叫，炸裂了清晨的宁静。

又缓缓抬头，望向周围，那一张张扭曲憋笑的脸。

夜玲珑猝不及防，被云潇潇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我的头发——！！！”

“啊————————！！！”

说着，在苏合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快、快扶殿下回去！”

晨光无私，普照大地。

先收点利息，小惩大诫。

她身子晃了晃：“不、不行了……头好晕……我得、得赶紧去上炷香……回来、回来再给三殿下赔罪……”

那满头珠翠，整个儿飞了起来！

“阿远？本宫得亲自验验，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只焚尽青丝，未伤皮肉分毫。

两人齐齐失去平衡！

苏合点头，三皇女确实作恶太多，肯定是报应。

他这才注意到，今日的“阿远”……好像确实比平日壮了点，高了点？

她僵硬地低头，看了看，地上沾满尘土的假发髻。

苏合愣住。

发髻……被这一撞一扯！

夜玲珑茫然地坐在地上，抬手，摸向自己头顶。

他目光，又飘向角落沉默的“阿远”。

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夜玲珑呆立原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现在杀人？麻烦。

“啪嗒！”

风一吹。

“咚！”

不动了。

她掀开帘子：“三殿下也快回宫吧，你这头上……也得收拾收拾呀……”

“哎呀！”

砸落在地。

混乱中，夜玲珑只觉得头顶一轻——

滚了两滚。

旁边几个女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冲上来：“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一行人手忙脚乱，搀的搀，捡的捡。

云潇潇懒洋洋靠进锦垫里，唇角微勾。

双双狼狈摔倒在地。

触感……冰凉，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