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在这女人这里吃了瘪，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成了云潇潇的“禁闭室”。

还是，东方灵儿那张苍白病弱的脸。

整张脸，好像去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

可眼前这景象……

萧煜嘴角抽了抽。

这张脸……是真的吗？

他眯起眼。

人却……躺在那，睡着了。

堂内光线昏沉，檀香袅袅。

前几日墙头对峙时，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和此刻这恬静睡颜，割裂得让他心头发慌。

她起身，一记手刀，劈在云翩翩颈后。

唇色也比平日红润些许，微微张着，气息绵长均匀。

一道身影翻入，落地无声。

听说她被罚跪佛堂抄经，他第一时间，就想来瞧瞧这病秧子狼狈不堪的模样。

佛堂，位于别馆西南角深处。

自然不是云潇潇抄的，是暗室里那位真正的东方灵儿，被“要求”连夜赶工送来的。

睡得还挺香。

明明还是那张脸。

一个念头窜上来——

萧煜喉结滚动，眼底燃起探究的火。

“吱呀——”

事已成定局，只能如此。

四目相对。

他放轻脚步走近，停在榻边，垂眸看着这张睡颜。

就在这一瞬。

“萧殿下，”她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佛门清净地，你这是……想摸哪儿？”

是了。

人皮面具。

此刻，她正侧躺在佛堂角落那张窄榻上，枕着胳膊，睡得正沉。

喜乐，重新奏起。

——

萧煜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手，指尖朝她脸颊侧方，耳际发根处探去——

云霄然转身，扯出个僵硬的笑：“小女伤势未愈，情绪激动，让各位见笑了。酒宴继续，请——”

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青瓦白墙，古树环绕，平日里少有人至。

这女人，肯定戴了面具！底下，说不定是另一张脸！

只有一片清明、冰冷、深不见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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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蒲团前的小几上，厚厚一摞《清心经》抄本，堆得整整齐齐，墨迹簇新——

气色好了？眉眼舒展了？

可总觉得……哪不一样了。

身上随意搭了件素青外袍，墨发未绾，铺散在粗布枕上。

佛堂后窗，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云翩翩软软倒下，被两名仆妇迅速架起，拖走了。

萧煜扫视四周，他是来看笑话的。

云潇潇人呢？

他蹲下身，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

还是那呼吸间，隐约透出的不再羸弱，反而绵长有力的气息？

一定是这样。

“谁、谁想摸你了！”他声音拔高，“本殿下是看你睡相不端，怕你流口水玷污佛堂！”

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惊慌。

指尖越来越近，几乎要触到她的皮肤。

可细看……

肤色似乎没那么惨白了，透出些微淡粉。

蒲团空着，经书堆着，香燃着。

甚至……有几分美。

尖叫声，戛然而止。

就是没想到，翩翩竟如此执拗，将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那双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萧煜触电般缩回手，背到身后，耳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