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那个病恹恹的质女……动了心？”

“东方灵儿……就是云潇潇。”

“母亲……”

吊笼平稳上升，耳边风声呼啸，脚下云雾翻涌。

“咔、咔、咔——”

“你不说，好。”顾清霜忽然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声音嘶哑破碎，终于吐出那个秘密：“是她……”

凤影卫的训练场，就藏在这片绝地深处。

“而她，还敢染指你。”

她儿子心里，明明装着另一个人。

“那个东方灵儿……”

“那东方灵儿，看着病弱，可那日在别馆……”她眯起眼，“她与传闻不太像！”

崖壁上，缓缓垂下一架木制吊笼。

——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母亲！不要！”

“若她真是云潇潇——”她回眸，眼中寒光凛冽，“残杀嫡父，火烧国公府，冒充北璃质女，条条都是死罪！”

云潇潇立在峭壁之下，仰头。

顾清霜盯着他：“说！”

她拔腿就走，杀气再起！

“我自己去验证。”

顾临渊肩头剧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敢持北漓令跟三皇女硬碰硬！”

“她到底是谁？！”

让人近身！”

所有的否认，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猛地抓住顾临渊肩膀，力道大得他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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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抿着嘴，一言不发。

顾临渊扑上前，抱住她的腿。

“主上，请。”裴明远躬身。

他下意识想否认，喉咙却像被堵住。

“当时，我就有些纳闷。”

再瞒下去，母亲真会提刀闯宫，血溅别馆！

“敢在宫里藏人！”

“当我提起东方灵儿，你眼神躲闪……”

那个纵火弑亲、下落不明的云潇潇！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儿子煞白的脸。

鸟兽罕至，人迹断绝。

“还敢……”她声音发颤，“碰我顾清霜的儿子！”

顾临渊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我定要揭穿她！”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入顾清霜脑海。

顾临渊跪在地上，冷汗浸透内衫。

不过一盏茶功夫，已至山巅。

他知道，瞒不住了。

“传闻云潇潇会妖法，面容……或许也能变？”

“还有！”顾清霜打断他，步步紧逼，“你提起云潇潇时，眼里有痛、有悔，唯独没有忘！”

云潇潇踏了上去。

“你看着我的眼睛！顾临渊，你老实告诉我——”

“她火烧国公府后，恰好，东方灵儿就像变了个人！”

顾清霜心头的怒火，忽然被一股更深的惊疑取代。

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太不对劲了。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闪烁的眼神。

她俯身，逼视着他，一字一顿：“所以，你是自愿的。”

崖高千仞，光滑如镜，猿猴难攀。

他看云潇潇的眼神，她见过。

机簧转动声沉闷响起。

群山如墨，高耸处没入云层，终年雾气缭绕。

裴明远走到一旁石壁前，按下机关。

而且，他绝不会轻易变心。

京郊三百里，葬风岭。

山顶是一片开阔平地，搭了几排简易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