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冰冷的心，好似泛起一丝涟漪。

被玄衣半掩着，只露出一线莹白。

是标准的凤眸，眼尾微挑，瞳孔极黑，深不见底。

阴影深处，那抹绯色包裹的弧度饱满，……

秾艳，像枝头熟透的樱桃。

还醉倒在那人怀里？！

主屋的门，紧闭着。

谁也不说话。

内里绯色织金小衣露出一角，细细的带子松垮挂在肩头。

绯色顺着颧骨漫延，染透眼尾，没入鬓角，连鼻尖都透出浅浅的粉。

月光如水，静静淌在她脸上。

他自小习武，目力极佳。

修长的脖颈，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再到……衣襟下，那抹惊心动魄的沟壑。

只看见那人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飞身而下。

理智告诉他，不能看。

美得……人神共愤。

是个男人。

深，且窄。

今夜——

他将整颗真心剖出来，捧到她面前。

墨影的呼吸，停了。

清清楚楚看见——云潇潇飞身上了屋顶。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跃而下，将她抱回主屋。

云潇潇喝得急，渐渐有些昏沉。

夜风渐起，吹散酒气，也吹散她身上残留的熏香味。

他手臂穿过她膝弯，另一手托住肩背——

面具下，墨影侧目看她。

凤眸紧闭，浓睫低垂。

也看见，一道黑影悄然落在她身侧。

喉结滚动，他忽然觉得口渴。

他在她身侧坐下，隔着一尺距离。

墨影浑身一僵，抱她的手臂，瞬间绷紧。

那片白，晃得人眼晕。

冷艳里，掺了破碎的欲。

——

她身子一歪，靠在屋脊青瓦上，闭着眼，呼吸渐匀。

衣襟彻底散开——

鼻尖擦过，他颈侧裸露的皮肤，温热呼吸拂过。

他弯腰，扯过自己外袍，将她从头到脚裹紧。

顾临渊立在窗后。

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一线阴影。

醉得……不省人事。

沉默。

一碰，就会溢出汁水来。

看了许久。

两人并肩而坐，对饮。

阴影里，一道沟壑若隐若现。

云潇潇醉得昏沉，无意识蹭了蹭。

风过，衣襟又敞半分。

接过她抛来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她竟抛下他，跑去和另一个男人月下对饮？！

像堕凡的妖，又像剔透的玉器被摔出了一道裂。

这是主上。

可目光，像被钉住了，挪不开。

两人就这么对着月亮，一口接一口地喝。

是他与她的洞房花烛夜！

将人稳稳抱起。

她墨发凌乱垂落，凤眸紧闭，颊生薄红。

夜风一卷，衣襟便散了。

风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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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他看不清那人面容。

后来她似是醉了，身子一歪，软软倒下。

那对锁骨生得极妙，凹陷深深。

再没打开。

唇色很淡，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

墨影猛地闭眼，长睫一颤。

她身上那件玄色外袍，本就松松套着，系带未紧。

像雪地里裂开的一道缝隙，引人窥探。

她却随手一扔，踩在脚下，不屑一顾。

顺着凹陷滑下去……滑进衣襟深处。

从那段颈，到那对锁骨。

那张属于“东方灵儿”的苍白病容……正一点点褪去。

两颊泛起醉酒后的薄红，像白玉胚上晕开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