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空洞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器物。

白衣白发明明该是至纯至净，可那人偏生了双狐狸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焚烧的檀香，又混着某种臭味。

凡入玄镜司的“妖邪异类”，都能被他“净化”，成为正常人——呆痴之人。

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云潇潇扯了扯嘴角：“你是谁？”

“哗啦。”

可她没哼一声，甚至没睁眼。

一道声音响起，清冷，淡漠，像玉石相击。

他俯身，淡金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

石壁上点着的灯，发出幽绿的光。

美得近乎邪性——

最主要，那一双眼生得极妖，竟然是淡金色的瞳孔。

“与你无关。”云潇潇打断他，语气很淡，“是我自己……要偿还云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那人背对着她，白发如雪，垂落腰际，一身素白广袖长袍，纤尘不染。

最终停在云潇潇身前，垂眸看她：“掌心生火，焚物无形——是为妖邪。”

那双眼里，依旧没有情绪。

夜宸最神秘的机构，玄镜司的掌权者。

“花闻道。”他答，“玄镜司掌司，专司驱邪。”

“云潇潇。”他开口，声音清越，“镇国公府二小姐，几个月前弑父伤姐，畏罪潜逃。”

“邪祟入体，需以玄镜照之，以真火焚之，以清心咒镇之。”花闻道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空洞缥缈，“过程……会很痛苦。”

入目是玄黑色的石壁，壁上刻满诡异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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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睁眼。

黑暗。

云潇潇觉得，这人才真像一个邪物！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又咸又腥。

而他本人，更是传说——白发狐眼，容颜绝世，却冷血无情，从不为任何人动容。

云潇潇循声望去。

“醒了？”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若你真是无辜……也有可能活下来。”

花闻道没答。

“所以，”云潇潇喘息着，声音沙哑，“你要如何‘驱’我？”

无边的黑暗，夹杂着铁锈味。

石室深处，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云潇潇笑了。

“若你意志不坚，魂魄会被打散，成为痴儿。若你心存恶念，真火会焚尽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在剧痛中死去。”

幽绿的烛火骤然跳动，墙壁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暗金色的光。

直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我不该……”

云潇潇闷哼一声，胸腔剧痛，喉咙里又涌上腥甜。

这个名字，云潇潇听过。

云潇潇被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手腕脚腕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

他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

一股子铁锈味！

他缓缓转身——

传闻他通晓玄术，能窥人心，断邪祟。

花闻道。

刺骨的寒，激得她浑身一颤，睫毛上的水珠滚落，混着血水，渗进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