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内院。

顾清霜眼神骤冷：“去看程家那小子。”

“拖出去。”花闻道瞥了眼地上尸体，“收拾干净。”

“快被折磨死了！”顾清霜咬牙，“云家……特别是云翩翩，简直畜生不如！临渊去时，程砚就剩一口气了！”

苏合拧了湿帕，轻轻擦顾临渊额头的虚汗。

她指尖掐进掌心，眼底结冰。

冷汗和眼泪糊了满脸。

云家欺人太甚！

程砚……表哥的好友，嫁给了云翩翩为正夫。

弟子利落拖走青荷，清理血迹。

顾临渊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妻主已经一个多月，没来找他了。

该想想，怎么救云潇潇，毕竟那人现在是渊儿的妻主。

“舅母！”苏合扑进来，眼泪直掉，“表哥怎么样了？”

苏合一怔。

“表……哥？”苏合惊喜，“你醒了！”

云潇潇躺在玉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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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闻道……他为何如此暴怒？

“我去求东方殿下！求她救妻主！”

一边为程砚揪心，一边又后怕——幸亏表哥没嫁云翩翩。

可即便如此——苏合已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对……对！进宫！”

是忘了他吗？

顾清霜看他一眼，压着火：“大夫说失血过多，昏迷着。”

苏合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冲。

——

门关上，室内静了下来。

苏合听得心惊肉跳。

为何杀人？仅仅因为，青荷不遵命令？

想起云潇潇，苏合心里忽然一空。

“是！”

失血过多，他连呼吸都微弱。

盯着头顶石壁。

——

唉，渊儿还昏睡着，若是醒了可能又要闹腾！

不知过了多久。

苏合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他每说一字，脖颈纱布就渗出血色。

“好。”她起身，脚步有些沉，“有动静立刻叫我。”

顾临渊想说话，可脖子伤口剧痛。

真当她死了不成？退亲的事还没清算，现在又险些要了她独子的命！

很快，静心室恢复清静。

“来人。”

这事，她已知晓，却只能死死压在心里。

他转头看向表哥苍白的脸，压下心绪。

我再换个妥帖的，来伺候你。”

花闻道看了云潇潇一眼，转身离开。

说完，他直起身。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又进来两名青衣弟子。

顾临渊艰难侧头，抓住苏合手腕：“阿合……快，进宫……”

苏合脑子嗡的一声！

门被推开。

顾清霜闭了闭眼，她确实需要缓一缓。

耳边，还回响着青荷脖颈断裂的脆响。

“表哥……为什么去云家？”

他哑着声，气若游丝：“让……他们……下……去……”

顾临渊闭了闭眼，只说了云潇潇在云家被围殴重伤，被玄镜司带走。

没说筋骨尽碎。

“去找东方灵儿……就说……妻主出事了……”

顾清霜确实焦躁不安。

这男人，果真有病！

苏合连忙屏退下人。

云潇潇出事了，筋骨尽碎，被玄镜司带走……

顾临渊躺在榻上，颈间缠着厚厚白纱，面色惨白如纸。

石门合拢。

“妻主……怎么了？！”

不能对苏合说，这孩子承受不住。

“玄镜司……那地方……”

顾清霜守在床边，脸色铁青。

进去了，还能全须全尾出来吗？！

“舅母，”苏合擦擦泪，“您去歇会儿，我来守着表哥。”

“程砚怎么了？”

还好……他和表哥，嫁的是云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