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然猛地站起身：“玄镜司？快请！”

——

“当真？！”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青梧肯定道，“掌司命我转告国公，请国公放心。”

“叩叩。”

“进。”云霄然压下烦乱，沉声道。

青梧顿了顿：“云姑娘昨日已离开玄镜司。”

她不敢深想，越想心越沉。

青梧踏入书房，对着云霄然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青梧见过镇国公。”

“怎么，”她挑眉，凤眸里碎光流转，“方才还说‘不强求’，转头就讨赏？”

云潇潇失笑，抽回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裴明远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

昨日，她在昭文殿跪求许久，女帝终于松口，却只是打发她回府等消息。

“国公，”韩雁快步上前，神色有些奇异，“府外有人求见，说是……玄镜司的人。”

镇国公府，书房。

云霄然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

“姑娘不必多礼。”云霄然急切上前两步，“可是……有潇潇的消息了？”

放眼整个夜宸，有多少世家贵女、皇室宗亲想拜入其门下而不得！

潇潇怎么样了？伤得那么重，在玄镜司那种地方……会不会被用刑？会不会……

推门进来的，是她的亲信副将，名叫韩雁。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玄镜司那边半点风声不透。

“离开了？”云霄然一愣，“那她……”

韩雁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道：“国公……碧落阁，是京城……新开的一家小倌馆，颇有些……名声。”

满脑子都是女儿云潇潇。

赦免了？

青梧点头，语气平静：“奉掌司之命，特来告知国公。陛下已下旨，赦免云姑娘‘妖火’之嫌。掌司亦已正式收云姑娘为入室首徒，此事陛下已准。”

还被花闻道收为弟子？！

“想得美。”

门被轻轻敲响。

她强自稳了稳心神，又问：“那……潇潇呢？她怎么没回家？”

云霄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韩雁。

云霄然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慢慢转为愕然，紧接着，一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小倌馆？！

不多时，韩雁引着一人进来。

韩雁随她征战多年，沉稳干练，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下巴。

“是！”

还是玄镜司掌司的入室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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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司说，”青梧语气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云姑娘此刻，应是在碧落阁。掌司让云姑娘收拾妥当，尽早回玄镜司报到。”

来人一身玄镜司标志性的青衣，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中带着几分冷肃，正是花闻道身边得力的弟子——青梧。

云霄然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边关送来的军报，眉头却锁得死紧。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碧落阁？

“不强求主上只属我一人，”他眨眨眼，“但求主上……雨露均沾？”

“放心……放心……”云霄然喃喃重复，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狂喜瞬间涌上，眼眶竟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