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下到她饭菜里。”

瓷瓶冰凉，像一条毒蛇盘在掌心。

我看花闻道，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时，猛地一缩，又咬咬牙，一把抓起来。

她死死盯着红梅，一字一顿：“我要是完了，第一个弄死你。”

”她开始拍打轮椅扶手，“那个贱人！定是靠那张狐媚子的脸！才得了花闻道青眼，成了玄镜司首徒。”

“这是‘蚀肌散’。”云翩翩抚摸着瓷瓶，声音轻柔得可怕，“沾上一点，皮肤就会溃烂生疮，浑身流脓。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一记狠辣的耳光，狠狠扇在红梅脸上。

话音刚落。

“我要是完了，第一个弄死你。”

她抬眼，看向红梅。

脑子里嗡嗡作响。

“死丫头！你是活腻了吗？！”云翩翩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若是我不得好，你也别想好过！”

她看着桌上那青色瓷瓶，许久，她颤抖着手，伸过去。

你他妈没毁容时，就长得不如她！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还有越发癫狂的云翩翩。

死得悄无声息，外人都不知道。

“奴婢……明白了。”她声音低得像蚊子。

红梅捂着脸，心中暗骂。

红梅浑身发抖。

红梅攥紧瓷瓶，躬身退了出去。

“大小姐……”她声音发颤，“二小姐如今是玄镜司首徒，身边护卫森严，奴婢、奴婢怕……”

但府内的人，都知道是二小姐杀得。

现在这张烂脸，更是没法比！

“怕什么？！”云翩翩抄起手边的茶壶，狠狠砸向红梅！

她走到回廊拐角，下意识左右张望。

却不知——假山后，竹影里。

红梅抬头，看见那瓷瓶，心头一跳。

红梅脸色惨白。

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

“去吧。”云翩翩摆摆手，“小心点。事成了……有赏。”

等你浑身溃烂，变成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丑八怪。

红梅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

那一夜，云家死了三个下人，傲雪，还有两个婆子。

又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云翩翩喘着粗气，眼睛猩红：“你什么意思？！你是暗指我丑，不如她相貌好？！”

一双眼正静静盯着她。

但她嘴上只能颤声求饶：“大小姐饶命！奴婢没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替您不平……”

云潇潇。

被柴刀划断了脖子，几乎与身体分离，还有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门关上。

傲雪惨死的模样——反复在眼前晃。

“啪！”

茶壶擦着红梅额角飞过，撞在墙上碎裂。

红梅攥着那瓶“蚀肌散”，手心里全是冷汗。

红梅低着头，小声附和：“大小姐说的是……二小姐那模样，恐怕先前关在玄镜司时……就靠着那张脸，把男人勾上床了……”

屋内，云翩翩盯着晃动的烛火，眼中翻涌着恶毒的光。

她想起，那个诬陷云潇潇偷窃的丫鬟傲雪。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采荷轩，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你说得对。”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放在桌上，“这张脸……确实该毁掉。”

云翩翩盯着她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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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打了个寒颤。

——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