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脸色瞬间沉下。

程砚依旧瘦得惊人，素白衣衫空荡荡挂在身上，脖颈处那道伤疤被衣领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深红边缘。

“奴见过大小姐。”

她心中那点因程砚拒绝而起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燥热取代。

程砚却往后一缩，伏身叩首。

红梅推门进来时，程砚正坐在窗边，神色平静。

“妻主。”

“等那贱人一死，母亲也回了边境……”她转头看向红梅，笑意森冷，“那个新进门的正夫，也不能留。”

程砚那贱骨头，被她那般折磨，竟还真心为她寻药？

她摩挲着那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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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要好好伺候。”

云翩翩打量着他。

他抬头时，眉眼尽展——

转身时，他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偏房，程砚住处。

那少年便乖顺地跟了上来，步履轻盈，腰肢柔软。

程砚美则美矣，终究太板正，少了些味道。

云翩翩已换了身桃红寝衣，歪在榻上。

“知道了。”程砚声音很轻，“我这就去。”

——

他侧身，示意身后少年上前。

“正君，”红梅低声道，“大小姐传您过去……今夜侍寝。”

既如此，今夜便宠幸他一下，也算赏他点甜头。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道：“但砚早为妻主备了份礼……程家新送来个小侍，本就是给妻主解闷的。”

程砚叩首，起身退下。

“你倒是懂事。”云翩翩瞥了程砚一眼，挥挥手，“下去吧。”

他身后，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水绿衣衫，眉眼生得极艳，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流媚态。

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程砚垂首上前，在榻前三步处跪下。

云翩翩心情大好，又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脸上疤痕。

烛光下，少年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红梅心头一寒，头垂得更低。

云翩翩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他起身，理了理素白衣袖，对身后少年微微颔首。

他抬眼，看向红梅，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红梅应声退下，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果真是……太爱她，对她太痴心了。

“砚儿来了。”她声音刻意放柔，“过来坐。”

程砚指尖微微一顿。

不是怕，是恨。

“是。”

“程砚！”她声音尖利起来，“献个药，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敢忤逆我？！”

“红梅，”云翩翩吩咐，“去把正君叫来。今夜……让他伺候。”

——

可那张脸……倒是依旧俊俏。

前日，程砚献上的“神药”，她连着用了几天，疤痕似乎真的淡了些许。

云翩翩这才注意到那绿衣少年。

——

见程砚进来，她难得没发脾气，反而挤出一个笑——虽然那张毁容的脸，再怎么笑，也只是显得更狰狞。

程砚伏在地上：“砚不敢。”

“今夜……便让他陪妻主吧。”

“妻主恕罪！”他声音发颤，“砚……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利，恐污了妻主。”

一双眼含情带怯，唇色嫣红，肤色瓷白，一举一动间媚态横生。与程砚那端方的模样，截然不同。

云翩翩盯着他，呼吸微微一滞。

这少年却不同……浑身上下都写着“勾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