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真假，但云潇潇听着舒服。

“主上这便要走了？”他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一个时辰后，云潇潇起身穿衣。

他看着她利落束发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随即又被笑意掩去。

“乐意至极。”裴明远仰头迎合，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只求主上……多偷几回。”

账册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闻，还没睡？”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懒，很自然地将外衫褪下，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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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远。

他撑着坐起身，拉紧了衣襟，依旧是那副风流含笑的模样：“那明远便不留主上了。陈凤翎的事，我会继续盯着。”

——

“瘦了。”她忽然说，指尖抚上他下颌。

花闻道鼻翼动了动。

裴明远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主上不来看我，自然茶饭不思。”

栖梧阁内，花闻道并未就寝。

除了那位裴家少主，不作他想。

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明远慵懒地侧卧着，孔雀蓝的袍子松松挂在臂弯，露出大片痕迹斑驳的肌肤。

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是上好的迦南香。

她低笑一声，手上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嗯。”云潇潇系好腰带，回头看他一眼，“阿闻还在府里等着。”

裴明远独自坐在榻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窗外秋风瑟瑟，窗内烛影摇红，春色渐浓。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极淡的迦南香，混着她身上原本的冷香，幽幽飘了过来。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波澜，只淡淡道：“嗯。”

他靠坐在榻上，银发未束，手中握着一卷早已看完的阵法古籍。

人的意味。

云潇潇掐着他的腰，将人按在榻上，低头吻他汗湿的颈侧：“怎么，不乐意？”

碧落阁顶层重归寂静，只剩烛火无声燃着，映着男子孤坐的身影。

……

花闻道是否真在等她，她不知。

衣衫半褪间，他伏在她耳边，声音带着喘息，却不忘说上几句：“主上如今有了正君，来我这儿……倒像偷香窃玉。”

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不重却泛了丝涩意。

裴明远最知她喜好，也最放得开。

云潇潇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辛苦了。”

窗外夜色正浓。

这香气……不是府中任何一人惯用的。

而云潇潇的马车，已踏着月色，驶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这话说得自然，裴明远指尖蜷了蜷。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但那份无形的约束，确已悄然系在了心上。

门被推开，云潇潇走了进来。

脚步声渐远。

偷得浮生半宵欢，终是要归家的。

除去府中那两位，京中与她仍有牵扯，又能用得起这般名贵熏香的男子。

他长睫微动，指尖蜷紧了书页边缘。

他垂眸看着榻上凌乱的痕迹，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带着自嘲。

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虚虚望着窗外夜色。

说罢，转身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