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不做这个所谓的正夫。

花闻道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与他，在床上那么契合。

半晌，她转身，离开了栖梧阁。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无权干涉。

她知道花闻道性子清冷，醋劲大。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锦枕。

如今，人间世道便是——正夫再尊贵，也不过是后院之主，当家做主的是女人，是妻主。

可她还是不满足，一个一个抬新人，简直是过分，十分过分，过分得他想立马甩手而去。

——

“你后院已有数人，还不够么？”他声音有些哑，“外面还有一个裴明远……如今又要添一个谢观止？”

花闻道脚步未停，径自掀开纱帐，躺上床榻，背对着她。

是了。他有什么资格干涉？

云潇潇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心头微软。

云潇潇眸光沉了沉。

帐内，花闻道缓缓睁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氤氲。

花闻道握住她的手腕：“我说的是事实。”

他竟沦落到……要与旁人争宠的地步。

花闻道却侧身避开了，背对着她，银发垂落肩头，背影清瘦而孤直。

“我累了，妻主今夜……请去别处歇息。”

她要纳新人，他除了点头，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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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

云潇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她忌惮又如何？我云潇潇想娶谁，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既如此，”他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那层冰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厚，“妻主请便。”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

云潇潇皱眉：“阿闻。”

姿态疏离，拒绝之意明显。

却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地拒绝，甚至……赶她走。

花闻道闭上眼，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她的人，舍不得她的身……舍不得她的一切。

她看了眼那件霞影绡长裙，又看了眼纱帐后那道孤直的背影。

她走上前，想抱他：“阿闻，你很好。我娶别人，与你无关。”

“阿闻，”她语气淡了下来，“你是我正夫，我敬你爱你。但纳夫之事……你无权干涉。”

他走向内室，声音冷淡。

她嗤笑一声，凤眸里掠过一丝锋芒。

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又酸又涩。

随即，耳根泛起薄红，是羞耻，也是难堪。

四个字，像冰锥刺进心口。

“若我执意不许呢？”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况且，谢玉书那只老狐狸，岂会甘心让嫡子为侧？这其中必有算计。云潇潇，你莫要被美色迷了眼。”

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云潇潇笑了，指尖拂过他紧抿的唇：“阿闻，你这是在担心我？”

“事实是，我想要他。”云潇潇抽回手，语气淡了下来，“谢玉书那里，我自有分寸。至于女帝……”

“还是说，妻主觉得……我侍奉得不好？”

他看着眼前这张明艳恣意的脸，那副理所当然，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