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不如……您与她和离。”

云潇潇察觉异样，侧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夜倾寰登基后那几年，玄镜司掌司便是花闻道。

“花掌司，”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说。”

山道旁，枯树萧瑟。

云霄然终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拦在那道银白身影前。

“妻主去前面等我。”他声音很轻，“我与国公说完，便来寻你。”

——

良久，云霄然终于出声：“花掌司……”

衣的身影上。

花闻道静静看着她，等她下文。

风似乎停了。

花闻道亦察觉了。

“我与潇潇是夫妻，”他抬眸，淡金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国公是潇潇的母亲，便也是我的长辈。直呼姓名即可。”

“她年纪小，心性不定，您瞧瞧她后院那些男人——今日抬一个，明日收一个，像什么话？她配不上您。”

云霄然张了张嘴，那句“花闻道”却怎么也唤不出口。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国公不必称我‘花掌司’。”

云潇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花闻道已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她手背上。

云霄然见他无怒色，胆子稍壮了些，语气更缓，几近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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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掌司乃玄镜司前任掌司，德高望重，连陛下都要敬您几分。潇潇她……年幼无知，行事荒唐，不知分寸，竟敢……竟敢觊觎师尊。是潇潇不懂事，冒犯了您……”

花闻道垂眸，静了片刻。

花闻道没有否认，只淡淡道：“是。”

那时花闻道便是这般模样——银发白衣，清绝如仙，看不出年岁。

十来岁！

云霄然一怔。

她咬着牙想。

她虽不知他确切年岁，但夜倾寰已经四十余岁了，她也三十九了。

谢观止远远望见这边动静，眸光微闪，垂首领着众人先上了后面的马车。

“您与潇潇……”云霄然喉头微紧，“您与她，是师徒。”

云潇潇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面色紧绷的云霄然，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往马车走去。

她顿了顿，终于抬眸，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眼：“您何必……纡尊降贵，屈就于她？”

三十左右的人，大了她家潇潇十来岁。

花闻道眸色微动，没接话。

花闻道，最多也就小她们几岁罢了。

云霄然指尖蜷了蜷，语气愈发小心：

风声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

几次欲言又止，唇翕动了半晌，终是没开口。

花闻道脚步一顿，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意外，没有波澜，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怎么有脸……去勾搭自己徒弟的？

云霄然与花闻道隔着三步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他怎么有脸？

他怎么有脸？

云霄然看在眼里，心头那团郁气更重。

山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

——

他脚步未停，神色未变，只往云潇潇身边靠了靠。

可看不出，不等于不存在。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