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插手。”她睁开眼，凤眸幽深，“这是她的事，她自己解决。”

“……嗯。”

“我尚在孝期，”云霄然语速很快，“你……将他们安置下去。拨个僻静些的院子，一应份例按规矩来。先养着，旁的……往后再说。”

“陆正君已将人安置在清桐院和碧玉阁，一应份例照常拨了过去。听说……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见堂中站着的云霄然，又瞥见廊下那几道绰约身影，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花闻道没接话。

“你母亲，”他开口，声音清淡，“未必情愿。”

云霄然坐在车内，身边是六名垂首敛眸的少年。

府的马车，在夜色中驶入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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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委屈你了。”

车停稳，她掀帘下车，对迎上来的管家丢下一句：“请正君来正堂。”

陆晏静静听着，面容平静。

她顿了顿，冷笑：“夜倾寰还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

消息传到听雪阁时，已是深夜。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声音低哑：“陛下赏了六个人。”

六名少年被引至廊下候着，各怀心思，却都安分垂眸，不露声色。

陆晏立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没有人看见，他袖中紧攥的指尖，已掐出深深的红痕。

良久，他转身，走向廊下候着的六名少年。

个个年轻貌美，各有千秋。

云霄然看着他，喉咙像堵了团棉絮。

——

“是。”他应下，声音依旧温和，“妻主打算安置在哪个院落？”

六人齐齐行礼：“是，正君。”

云潇潇嗤笑一声：“赏？是塞吧。”

家里有丧事，他依旧一身素服，墨发整齐束起，面容温润。

“妻主，”他上前，声音轻柔，“您回来了。”

她闭着眼，一路无言。

“是，说是陛下亲选，赏给国公的。”

花闻道执梳的手也未停，一下一下，从发顶梳至发尾，动作轻柔。

“六个人？”云潇潇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收回视线，声音温和如常：“诸位随我来。南边清桐院、碧玉阁还空着，，先安顿下来。府中规矩，稍后会有人与你们细说。”

陆晏望着她略显萧索的背影，眼眶微微一热。

陆晏垂眸：“是。”

“你要插手吗？”他问。

“我知道。”云潇潇闭上眼，“她不想收，但不能不收。”

便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陆晏转身引路，步履平稳。

云潇潇没说话。

陆晏面色平静，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容。

云潇潇沉默片刻。

“你看着办。”云霄然不愿多谈，转身欲走，又停住，“……陆晏。”

青梧垂首禀报完，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顿了顿，又道：“陆叔呢？”

六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有恭敬，有试探，有不动声色的打量。

云霄然没再回头，大步离去。

云潇潇靠在榻上，花闻道正为她梳理长发。

陆晏来得很快。

他将木梳搁在妆台，轻轻将她散落的墨发拢至一侧。

车厢本宽敞，此刻却显得逼仄拥挤，脂粉香有些浓，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委屈。”他低声道，“妻主这些日子辛苦了，早些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