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苏合从她怀里抬起头，杏眼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苏合抿了抿唇，小声道：“等妻主。”

云潇潇走过去。

苏合用力点头，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

阿璃眼睛倏地亮了，用力点头。

苏合便欢天喜地地进去了，那点幽怨，早已被期待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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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挑眉：“等我？”

她拢了拢披风，正要往栖梧阁去，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

这小醋包，倒是可爱有趣。

云潇潇绾好发，起身走到榻边，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什么，只乖乖点头。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又认真又笨拙的模样，心头微软。

“那妻主……今夜能来合欢居吗？”他小声问，又怕自己太贪心，补充道，“或者明日也行……后日也行……”

——

她转身，往栖梧阁走去。

合欢居门口，苏合正立在那儿。

——

云潇潇笑着点头。

云潇潇一怔。

云潇潇踏出清离阁时，晨光正好。

跑到门口，又回头，朝她喊：“妻主说话算话！”

可他那张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委屈——腮帮子微微鼓着，杏眼里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小兔子。

苏合点头，那点委屈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儿往外倒：“妻主这些日子，经常陪着阿璃。我知道阿璃弟弟刚进门，需要多疼一些。也知道表哥生产，我要好好照顾他……可、可我……”

她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好了，”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是我的不是，冷落我们合儿了。”

苏合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高兴，连忙又补充道：“我、我不是怪妻主！我就是……就是想您了……”

他绞尽脑汁想措辞，最后憋出一句：

明明喜欢阿璃，却又吃他的醋。

云潇潇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离去。

阿璃抱着被子，望着那扇门，傻傻地笑。

他穿着一身鹅黄冬袄，墨发梳得整齐，显然是早就起了。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软。

苏合眼睛倏地亮了。

“真的？”

“真的。”

“今夜。”她道。

“知道了。”她道，“回去好好等着，今晚我去陪你。”

苏合见她看过来，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红。

“怎么站在这儿？”她问。

云潇潇低头，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就是想妻主，也多喜欢我一点点……”

“可妻主好久没来看我了！我都算过了，您上次歇在合欢居，还是腊月初八！这都一个多月了！”

门轻轻合上。

云潇潇立在原地，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唇角微微弯起。

他将脸埋进被子里，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苏合浑身一僵，随即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哭。

他说着，眼泪啪嗒掉下来，又慌忙伸手去擦，越擦越多。

他说着，眼眶更红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妻主说，晚些时候再来看他。

真好。

苏合破涕为笑，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认真道：“妻主，我不是不喜欢阿璃弟弟！我喜欢他的！我就是……就是……”

云潇潇脚步微顿。

腊月初八……倒确实是有些日子了。

“再睡会儿，”她道，“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朝她挥了挥，转身跑回合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