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栖梧阁。

她看向花闻道，花闻道已站起身。

他看向顾清霜，眸色幽深：“有人，想要她的命。”

“走。”

顾临渊几乎是跑进来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眶泛红。

他顿了顿。

花闻道点头，指着那黑纹：“这是蛊毒发作的痕迹，纹路由四肢向心脉蔓延。待蔓延至心口，便无力回天。”

“她忌惮我，所以要拔掉与我有关联的人。顾清霜是禁军统领，手握兵权，她怎会放心让一个与我沾亲带故的人继续掌兵？”

云潇潇挑眉：“所以？”

花闻道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云潇潇正与花闻道对弈，青梧匆匆来报：“掌司，顾侍君来了，说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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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

云潇潇搂着他，声音冷沉：“别怕。有我在，你母亲不会有事。”

云潇潇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静如深潭，看不出喜怒。可她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不舍。

花闻道沉默片刻，才道：“能。但需知道是何蛊，何人下的。贸然解蛊，恐会惊动下蛊之人，加速发作。”

花闻道看向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所以，你得去南诏。”

云潇潇眸光微动。

云潇潇心头一凛：“黑纹？”

云潇潇嗤笑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顾清霜当了十几年禁军统领，一直是她的心腹。可如今临渊入了我的后院，夜倾寰开始疑心这位心腹的忠心。”

云潇潇靠在花闻道肩上，指尖绕着他一缕银发，眉头却微微蹙着。

花闻道点头：“好。”

——

“而且什么？”

“能解吗？”

“南诏是蛊毒的起源地。那里有最老的蛊师，最全的蛊经。若想解顾清霜的蛊，需得去那里寻根溯源。”花闻道声音平静，“而且……”

她抬眸看他：“玄镜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伸手，指尖悬在那黑纹上方，闭目感知。

云潇潇看着他，忽然笑了：“阿闻，你这是拐着弯儿让我出门历练？”

云潇潇脸色沉了下来。

“而且你的功法卡在第六转许久，或许机缘就在那里。”

花闻道垂眸看她。

云潇潇和花闻道踏入房中时，床上的顾清霜脸色更差了。那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隐隐有向心口蔓延的趋势。

顾临渊双腿一软，被云潇潇扶住。

顾临渊浑身一颤：“蛊？”

云潇潇靠回他肩上，沉默片刻，才道：“也好。我去一趟，顺便寻寻机缘。”

“不是病。”他道，“是蛊。”

花闻道走近，俯身细看。

花闻道没接话，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她坐直身子，凤眸里冷光流转：

“你为何这样想？”

“妻主！”他一把抓住云潇潇的手，“我母亲她……她忽然病倒了，身上全是黑纹，苏合查不出是什么病！您快去看看吧！”

云潇潇放下棋子，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阿闻，”她开口，“你说这蛊，是不是夜倾寰下的？”

“若真是她做的，那下蛊的人，定已被灭口。顾清霜要想解蛊毒，几乎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