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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又如何？

“你睡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天快亮时，他终于坐起身，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云潇潇，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午后，一行人启程往南诏都城而去。

另一辆马车里，墨影躺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虽还不能下地，却已能坐起身来。

马车辚辚。

她本想留下巫祁一起，可巫祁却说：“奶奶，我想回都城一趟，找母亲商议一下与大王女的婚嫁事宜。”

这几日的修养，加上云潇潇每日的关照，让他觉得——这一次受的伤，值了。

她顿了顿，笑容满面：“一为庆祝您除妖之功，二为多留您住几日，让南诏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云潇潇那些话——

框上，抱臂看着他，好整以暇地欣赏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巫苓一怔，随即点头：“也好。你回去也好，顺道陪云掌司一程。”

“好，有劳了。”

巫祁乖顺地应了，跟着队伍上了路。

礼官喜笑颜开：“那下官这就去安排，午后便启程。”

玄烬眨了眨眼：“讨什么债？”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深青色官袍，眉目英气，举止干练。她先给云潇潇行了礼，然后恭声道：

云潇潇点头。

“云掌司，陛下得知您替南诏除了妖兽，圣心大悦，特命下官前来迎接。陛下说了，要在宫中大摆三日宴席——”

——

次日，日上三竿。

云潇潇挑了挑眉：“等什么？等你半夜再来敲门？”

她本就打算多留几日。

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云潇潇躺回床上，漫不经心道：“嗯，来讨债的。”

车帘半卷，外头的山色缓缓掠过，清风徐来，惬意得很。

讨什么债？讨一笔她不想认的债。

可他并没有去烦云潇潇。

“主动送上来的”、“白睡了”、“缠人”……

“只是什么？只是想跟着我去夜宸？还是不甘心被我白睡了？——”

主上待他，终究是不同的。

巫祁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

南诏都城的礼官到了。

他靠在软垫上，望着车顶，唇角微微弯起。

云潇潇望着窗外，凤眸幽深。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不同，也够了。

玄烬从地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呜”了一声：“主人，那个男人又来了？”

她不想认，谁逼得了她？

巫祁回到屋里，气得一夜没睡好。

她抱着玄烬，靠在宽敞的马车里，悠闲地喝茶吃点心。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云潇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嗤笑一声，关上了门。

“够了！”

——

一路上，他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不露面，不说话，安静得像是换了个人。

巫祁气得脸都绿了，大步离去，脚步声“咚咚”作响，恨不得把楼梯踩穿。

云潇潇没答，只是唇角微微弯起。

——

身上的蛊毒还没查明来源，她总觉得和南诏女帝脱不了干系。

多留几日，正好探一探。

云潇潇乐得清闲。

走了几步，又回头，咬牙切齿道：“云潇潇，你等着！”

云潇潇听完，微微颔首。

大长老巫苓带着一队擅长蛊术的人，留在青榕镇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