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裴明远点头：“听说巫公子生得绝色，嘴毒脾气臭，之前定给南诏大王女，后来大王女薨逝，婚约作废。南诏王想把你赐给妻主，妻主当时可是拒得干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留她。

——

云潇潇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她曾偷偷看他练剑，看他策马，看他笑起来时眼里盛满的星光。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却很快压下去，温声道：“那我让合儿准备些您爱吃的菜。”

云潇潇浑身一僵。

顾临渊忽然道：“妻主，今夜……不走了吧？”

裴明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久闻巫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脚步声渐渐远去。

巫祁。

苏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云潇潇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还有一道鹿茸炖鸡汤。

膳后，满满被奶父抱下去睡觉。云潇潇坐在榻边，正要起身告辞。

云潇潇看着他，有些恍惚。

他生得极好，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好——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黑瞳如深潭映月，白睛似初雪凝霜。

她心头一软。

心口疼。

只是闭上眼，任那泪流下，又任它干涸。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没想到这才多久，巫公子就入了门。真是……世事难料。”

巫祁挑眉：“哦？裴侍君听说过我？”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起，隔了千山万水。

那双眼曾盛满星光，可如今，那星光黯淡了，只剩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藏不住的落寞。

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一张清俊绝尘的面容。

良久，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坠入衣襟。

门开了，又合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潇潇由着她，偶尔喂她一口粥，唇角带着笑意。

云潇潇点头，抱着满满上了马车。

那汤里，他加了些助兴的药材，不伤身，却能让人……

“主上！”青岚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巫侧君说心口疼，请您快去看看！”

云潇潇伸手，环住他的腰，正要吻上他的唇——

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软的声音……

可怀里的小丫头，正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的。

他看了顾临渊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顾临渊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很轻，却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好。”

他缓缓放下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顾临渊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什么都没抓住。

他没有擦。

静澜轩内，晚膳备得格外丰盛。

他站在那，月白长衫衬得他愈发清瘦，像一株临风的玉树，又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

“好。”她轻声道，“今夜不走了。”

他是她年少时藏在心底的暗恋，是她在云府受尽欺凌时唯一的光。

她想起他生下满满时的虚弱，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

云潇潇抱着满满坐下，小丫头坐在她腿上，小手乱抓，非要自己抓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