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裴明远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说，主上这一去，会不会把正君找回来？”

便在前院，收拾了一处清雅的客院，妥帖安置。

母亲也来了。

巫祁攥紧衣袖，心跳快了几分。

因后院住的都是男眷，巫祁的家人都是女眷，不便安置在内院。

“这镇国公府果然气派。”巫娴低声对母亲道，“看来云掌司待祁儿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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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祁愣住了。

消息传到霁月阁时，巫祁正靠在榻上出神。

云潇潇抽回衣袖，看着他：“他是听到我说要娶你，才走的。我若带着你去寻他，岂不是火上浇油？”

“潇潇！”巫祁又追上前一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

走了几步，裴明远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顾侍君。”

——

顾临渊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裴明远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唇角微微弯起。

车帘落下，遮住了里头的身影。

顾临渊眸色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匆匆奔了进来。

“那我去看看。”

云潇潇转身，登上马车。

松烟垂首道：“回侧君，是您祖母和母亲到了。谢侧君亲自迎进来的，安置在前院客院。”

巫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你说……主上到底中了蛊没有？”

不远处的角落里，两道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幕。

顾临渊脚步微顿。

他收回视线，拍了拍衣袍：“行了，回去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最后他咬着唇，狠狠跺了跺脚。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微变：“你说谁来了？”

他顿了顿，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她离开这儿，总是好事。”

“走了。”他轻声道。

顾临渊沉默片刻，才道：“不知道。但……”

巫祁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我跟着？”

顾临渊有些迟疑：“不知道。但无论中没中，她心中应当都在意正君的。”

听到祖母和母亲来了——

“巫祁，你不能去。”

——

巫祁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弹。

巫苓依旧是那副慈和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慌乱，起身往外走。

留在这儿，只会被巫祁继续蛊惑。离开京城，离开那个人的纠缠，她或许能清醒一些。

前院客院内，巫苓和巫娴正坐着喝茶。

裴明远明白他的意思。

祖母来了。

谢观止亲自将人，迎进府中。

这些日子云潇潇不在，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那日她走得决绝，他软磨硬泡都没用，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顾临渊点头：“走了。”

——

云潇潇沉默片刻，才道：“阿闻是因为什么走的，你心里清楚。”

片刻后，云潇潇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淡淡的：“寻到人，自然就会回来。”

十日后，巫家人抵达京城。

马车辚辚而动，驶入晨雾中。

巫娴坐在一旁，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面露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