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远扬声唤于任，吩咐他去准备晚膳，又让人把炭火烧旺些，把榻上的被褥换成新的。

裴明远含着蜜饯，甜味慢慢化开，将那满口的苦涩盖了过去。

裴明远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她。

裴明远看着她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唇角一直弯着。

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这回没忍住，一滴泪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过了好一会儿，裴明远才从她肩上抬起头，忽然凑近，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分，像是试探。

月光很好，照得满院亮堂堂的。

苦，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裴明远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熄了灯，躺到她身边。

他又凑近，这回吻在她唇上，比方才重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月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流淌，窗外起了风，吹得梨花簌簌落，有几片从窗缝飘进来，落在榻边，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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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得笔直，手放在身侧，不敢动。

于任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见两人坐得近，识趣地放下药碗便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云潇潇伸手，用拇指替他擦去，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痕。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没有说话。

回了屋，云潇潇洗漱完，先上了榻。

云潇潇点了点头。

云潇潇笑了，伸手将他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窗外起了风，吹得梨花沙沙响，有几片飘到窗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药碗见了底，云潇潇将碗放在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蜜饯，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

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褪尽了。

他忙前忙后地吩咐，声音还有些哑，可精神比方才好了许多。

第二勺，第三勺，他一勺一勺地喝，她一勺一勺地喂。

“主上……”他唤她，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分颤抖。

晚膳摆在正堂，几样清淡的小菜，一锅热腾腾的鸡汤。

膳后，两人在院中散了会儿步。

过了好一会儿，裴明远才松开她的手，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唇角却弯了起来：“主上，您还没用晚膳吧？我让人去准备。”

——

云潇潇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裴明远躺在她身下，仰着脸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有羞赧，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依恋。

裴明远胃口不好，喝了一碗汤便放下了筷子，只看着她吃。云潇潇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将桌上的菜扫了大半。

月光落在她脸上，这般厉害的人，竟是他的妻主。

他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低吟了一句：“受得住……”

云潇潇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嗯，你身子受得住吗？”

云潇潇侧过身，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他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就软了，靠在她肩上，呼吸轻轻浅浅的。

月光从窗纱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切笼上一层淡淡的银白。

裴明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按住胸口，缓了缓，声音沙沙的：“欢迎。明远……明远高兴还来不及。”

裴明远看着那勺药，愣了一会儿，才张嘴喝了。

他的睫毛很长，刷过她的掌心，痒痒的。云潇潇没有抽回手，就那样让他靠着。

裴明远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掌心里，闭上眼。

云潇潇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哭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