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她觉得很恐怖，好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本不该由她看见的——倘若看见了，命运会毫不留情地降临，赐下灾难。

她的孙权，干干净净。

阿广微窒，心跳都顿了几秒。

“…吃饭吧，没事，别想太多。”她叹口气，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孙权的头发，很软，她习惯多揉几下。

孙权走到房门前，百般犹豫。刚想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门被拉开了。

“我也明白，你这些也只是生理需求…”她脑子里浮现孙权掌着她的内衣嗅探的模样。

该死的，该死的诈骗犯，该死的推销组织，该死的陌生人，反正该死的…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智障！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事也总是想着你。”他几乎痴痴地看着姐姐，视线化作了实质般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孙权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在脸上烫出一个洞。

孙权苦笑。

她在家庭里担当着孙权的姐姐，甚至是母亲的角色。总是这样，端着沉稳的样子，学着长者的姿态，教导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她可以吗？

他垂着眼睛，眉眼都垮了下去，像淋湿的小狗。

但偏偏，

可是，她一定要回答孙权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孙权该想着什么做这样私密的事情。

“姐！”孙权叫住她。

她心里自我安慰：孙权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错了就会改的。

可是她没想到，先改变的是自己。

晕厥了。

“……姐，这样很奇怪，很恶心。是吧。”男孩的声音轻轻的，风儿一样吹进她的心里，却紧巴巴的酸胀，忍不住脚都开始打颤。

“孙权，马上你就要上高中了。”她的手收紧，压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发白。

“姐，我…”

“…”阿广顿了顿，关上门。

“……我还以为你不在房里，对不起…”阿广如鲠在喉，脖颈似被神的虚无之手狠狠掐住，口腔酸胀。

她背过身去，正要带上门。

她心猛地一跳，来不及拿出手机拒绝电话，眼睛已经撞进那双碧眸里。

孙权僵住，表情变得痛苦。

男人不都这样吗。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看着孙权，“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那我该想些什么，什么事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姐，你教教我。”他变了脸色，成了苦恼的青春期男生。

眉眼张开了，不免让她感到唏嘘。

…也许他只是发情了。

阿广坐在床边，孙权坐在旁头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搓动。

他们互相对视着，孙权没收回那件内衣，甚至是死死攥在手心，良久，内衣掉落在地。

自从早上那件事，她回屋后就没有出来。

对啊，解释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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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会拿亲姐姐的内衣自慰吗？

“我知道。”

……孙权，怎么会变成这样。

黏着她，这可以说是姐弟，冷战，姐弟自然是会吵架的。可是亲吻呢？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曾在那个残暴的黑夜落下，她那时认定了那是这个男孩对姐姐的怜惜。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轻轻出声。

于她而言，这种想法都几乎是亵渎了孙权。

她很难想象孙权要意淫着一个女性自慰，更难想象他脑海里也许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在滚床单。

“你在说胡话吗，孙权你不是没人教的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想的！”她几乎语无伦次。

“！姐…姐？”他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张的身子僵在原地，潮红的脸肉眼可见褪色，汗津津的身子却无法改变，椰冻般的肌肤淌着黏腻的液体，深陷爱欲的沼泽，双腿间的阴茎竟然没软半分。

…是吧。

几个小时后，午饭热腾腾地被端上桌，孙权在洗手池抹了两把手，终于忍不住看向姐姐的房间。

很多事只是窥探其中一角，便发现了更多的蹊跷。

孙权为什么这么黏着她，为什么曾经莫名与她冷战，为什么吻她的脸…

曾经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明那是绝对纯粹的姐弟亲情，可现在呢？

阿广掀眼看他，“孙权，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嘛，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来的太早了，或者说，让她发现得太早了。

是一

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低笑了一声，“确实也是长大了。”

…

他真的长大了。

阿广咽了咽口水，有点庆幸孙权的回答不是过火的情感问题。

“什么？”她先迷茫，震惊紧跟。

…

“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姐弟，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吃饭吧！”她对着孙权明媚一笑。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畜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捉弄老鼠转圈圈的猫，存了心不知天高地想要她受惊。

…但现在，事实打了她一巴掌。不仅不干净，还涉嫌伦理问题。

他们一起走进房间，视野变得旷阔起来，影子斜斜落在地板上，孙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穿上了牛仔长裤，便是上衣也是长款，生怕露出一点皮肤，可惜夏天的衣服薄，绰约间透出里头的胸衣来，是淡黄色的。

这是她绝对能够听清的声音，可阿广还是没反应过来。

夜晚，她还是无法入睡。

也是，家里除了她便是孙虎，从小家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管教不严，他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孙权才会在生理问题上的需求投射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