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话结束，梦境带来的余悸总算褪去点。

“ 997 。”祁漾突然卸了力，背靠着全身镜，水似的淌下去。

一、二、三、四……

“这还用查吗？”祁漾声音虚弱，“我把他推下海，他当然想杀我。”

997：“谢执一切行为逻辑，只有一个准则。”

祁漾凝神准备大听一场：“什么？”

他坠海的那些记忆。

“宿主你自己看吧。”

，有5条世界线被人发现了牌位的事。”

祁漾想凑近镜子观察一下，脚步刚抬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不是，”997斩钉截铁，“以往无论哪条世界线，谢执都没在这时候对宿主下手，问题应该出在……”

“ 997 ，我

祁漾：“？”

祁漾努力保持清醒，也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可创伤后短暂的应激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想去抓住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掌。

谢执想杀他！

…是指痕？ ！

冰冷的镜面贴上脸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片段画面冲进祁漾脑海。

祁漾脊背都渗出点凉气：“然后呢？”

他一踉跄，整个人歪在身前的全身镜上。

他面无表情屈膝坐在地毯上，像株因为感知到危险，突然把叶片收拢起来的植物。

谢执掐他！

就在祁漾开始猜997是不是也跟着罢工的时候，熟悉的电流声回归。

祁漾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穿过他的手指，往前，慢慢贴上他脖颈，然后跟着海浪起伏的频率，一点一点收紧……

要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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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海里的画面，祁漾这次却站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在海里浮沉。

溺水濒死的感受好像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谢执托他下巴，不是想要救他。

连997都不见了。

救世主不干了。

997停顿片刻：“每个世界事件线都有细微的差别，宿主只要知道，谢执是天命子，他所有的选择都是正确的，最后都会通向唯一的结果，谢家覆灭，这样就行了。”

可以。

他终于知道了脖子上那些淤青是什么。

祁漾：“………”

哪哪都不舒服。

997话音落下的下一瞬，祁漾脑海里放幻灯片似的接连闪过几帧。

他拎着浴袍刚走过第三排柜子和右侧的墙面全身镜，脚步却乍然顿住。

祁漾没察觉到什么不同，直到某个画面闪过。

这是什么？

祁漾脸刷地变白。

“宿主，”997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抱歉，我刚刚去查谢执想杀…掐你的原因了。”

“你家男主想杀我。”

这很傲天。

997：“男主经常&039;找死&039;。”

祁漾知道那是谢执的手。

是海。

“997，我先去洗个澡。”

祁漾还以为是自己眼睛恍了，在疑惑中轻一转身，正对着镜子，抬手抓着睡衣领口往下一扯——

997突然陷入沉默。

他看到一只手掌出现在那片记忆的海里。

997 ：“他想这么做。”

祁漾：“………………”

等下。

发紫。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场梦影响了，祁漾总觉得脖子有点疼，身上又浸了层冷汗。

泛青。

祁漾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只掐在他喉咙间的手掌。

等下。

祁漾扑了个空。

脖子上四道规规整整的淤痕。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祁漾掀开被子下床，从步入式衣帽间拿了一件埃及长绒棉浴袍。

他刚刚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至于别的，”997微妙地卡了一下壳，“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

祁漾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些片段。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