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向寇全提出离开，寇全倒也没为难她，派人送她回去。

温婵姿小声问她，“没事吧？”

寇全挥手，“你们继续。”

萧婧华白着脸，缓缓摇头。

那山匪大喜，“谢头儿！”

继续？

萧婧华冷着脸仍他辱骂，回去之后，在那矮个山匪抬手去拿门上锁头时，猛地踢了一脚门。

温婵姿连声告罪。

午膳被端了上来。

潘祝兴拦住送饭的老婆子，亲自舀了碗汤放在萧婧华身旁，不怀好意道：“郡主，请吧。”

“是奴的错。”

萧婧华冷眼看他。

拳拳到肉，脸上青紫纵横。

“等等。”

这碗汤其实很香，可她只要一想到方才的一幕幕，胃里泛起酸水，阵阵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潘祝兴终于杀完了，扔下刀，他看着萧婧华无动于衷的脸啧了一声，似是极为扫兴。

不知今夕何夕，脑海内一片混沌。

忍住，不能哭。

掌下刺痛，她怔愣低头，却见手心血痕斑驳。

尚在混沌中的萧婧华勉强收回一丝心神。

“嚯！”

潘祝兴满意了，大笑转身。

“我们头儿的好意，郡主怎能不吃？”潘祝兴眯眼，陡然笑了，“是我们招待不周，郡主尊贵，怎能亲自用膳？”

潘祝兴懒懒道：“还不快去。”

她深吸气，忍着恶心小口把肉吃完。

矮个山匪手被磕住，疼得嗷嗷大叫，“贱女人，敢玩你爷爷？”

寇全对赢方道：“待会儿去我那拿酒。”

有个山匪被一拳打落到她脚下，起伏的肌肉，粗/喘的气息，皆令她感到厌恶。

当着寇全的面，他没说什么，但出了屋，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话里话外萧婧华耽误了他吃肉。

眸底含着水色，却如冰川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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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躲不开，只能就这么看着两个山匪在她面前打起来。

不知不觉，她把自己掐出了血。

绝对不能哭。

一声大喝，萧婧华惊了，猛一抬头。

起身时，她在萧婧华耳畔低声说了两个字，紧接着，萧婧华察觉到自己的头被强行固定。

寇全一直注意着萧婧华的表情，见她始终忍着没哭，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行了，戏唱完了，赶紧把东西弄下去，别脏了郡主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比试终于落幕。

潘祝兴笑得好不得意，“那就请吧。”

听出他的意思，萧婧华恨极，“我吃。”

“本郡主不吃肉。”

几个山匪齐齐“诶”了声，带着满地“尸体”离开。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被点中的那人一抹嘴，点头应声。

她不愿看，上首寇全蓦地漠声，“姿娘，你怎么伺候的郡主？”

继续什么？

堂内两个山匪脱下外衫打着赤膊，露出结实遒劲的肌肉，赤手空拳过着招。

萧婧华捏起筷子。

是萧婧华从未见过的血腥暴力。

一拳又一拳，好似下一瞬便会落到她身上。

萧婧华害怕到了极点，鼻尖弥漫起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