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现在在哪儿？”

“那我就等你们的帖子了。”

派人将温婵姿送回去后，雨渐渐小了。

姜汤分明是辣口的，可他却觉得嘴里满是苦涩。

这次，是真的要散了。

出门后，陆埕对孟年道：“今日不必跟着我了。”

“有一事，陆某始终想不通，还请姑娘解惑。”

陆夫人放下心，说了个地名。她想劝两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叹息咽下去。

陆夫人懒得惯他，把碗一撂，转身就走。

孟年疑惑。

孟年在敲门。

陆旸忙从自己屋里出来，“来了。”

谢瑛兴奋，“好，婧华等着，我回去就写！”

陆埕轻声嘱咐，孟年神情严肃，“我这就去。”

来到某间房门，他轻敲两声。

刚到门口，身后响起暗哑男声。

白素婉手心里沁出了汗，正想搪塞过去，却听他道：“陆某曾答应为姑娘寻一归宿，现下已经找到了。”

先给了孟年一碗，看着坐在床边魂不守舍的陆埕，没好气道：“赶紧喝，喝完睡一觉。”

温婵姿笑着摇头。

屋内的姑娘见了他，忙站起身，“陆大人。”

……

萧婧华斜倚在窗前。

白素婉唇畔习惯挂着一抹柔笑，杏眸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大人寻素婉何事？”

下值后，陆埕出了官署。

陆埕回去时将陆夫人吓了一跳。

“娘。”

陆埕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轻启唇，“好。”

陆埕没动。

陆埕颔首，收了伞交给孟年，一步步迈上石阶。

鼻尖尽是土腥气，雨天灯光朦胧，她好似看到了一道颀长身影，逐渐转变为两个小影子，一步一个脚印在雨中跋涉。

殷姑叹气。

陆埕端起碗，一饮而尽。

姜汤熬好后，陆夫人亲自端去。

萧婧华当她是朋友，她却不能肆意挥霍这份情谊。

陆埕掀袍在桌前落座。

那劲头，看得同僚紧张不已，越发兢兢业业。

萧婧华摇头轻笑，靠窗瞄着温婵姿，“她们走了，你总得留下吧。”

一日转瞬即逝。

想起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她是心疼又气愤，“现在做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给谁看，婧华又不会心疼他。”

萧婧华叹，“慢慢来吧。”

蜡烛“噼里啪啦”燃烧，直至最后一丝亮光熄灭。

嗓音嘶哑不已。

温婵姿：“好了一些，只是还是不能见外男。”

萧婧华问：“她现在怎么样？”

里头传来一声轻柔的“请进。”

她浅笑，“晓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灯光下，陆埕脸色苍白，目光空洞暗沉，不见光亮，嗓音及其平静，“之前答应过为她寻一归宿。”

被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好似一切都无所遁形。

眼皮一跳，白素婉猛地抬头

虽说京城无人识她，但万一呢？万一有人认出她曾是青州城里艳名远播的花魁，会给萧婧华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站起身时，脑中一片晕眩，他撑着床沿，勉强站起。

“白姑娘。”

说着拉着云慕筱，风风火火离开。

孟年等在楼下，见了他低声道：“人在楼上，那边已经同意了。”

外头飘着濛濛细雨，细密雨丝顺风爬上衣摆，他撑伞，来到某座茶楼。

陆夫人带着殷姑去了厨房，给两个落汤鸡熬姜汤。

夏菱在身后细声细气道：“郡主，晚膳好了。”

“大人，该去上值了。”

白素婉：“大人请问。”

陆埕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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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尽散，萧婧华翘起嘴角，嗓音轻快。

晓莹便是从山匪窝里逃出来的那个姑娘。

“姑娘摔碎的那枚玉佩。”陆埕抬眸，平淡的目光凝着她，“为何与我的一模一样？”

“来了。”

“陆旸，赶紧带你哥和孟年去换衣裳。”

陆夫人警惕回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进了官署，陆埕暂时忘却苦涩，埋头疯狂办公。

屋里陷入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