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辞深吸一口气，道：“我直接回九重天！”

彼时金丝线初化人形，宗泽觉得它和闹闹可爱稀奇，是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舒钧化凤之后，玲珑骨便回了她的随身境。

事关重大，拖延不得，她心中的隐秘心思，放一放也不迟。

今日，妖界众妖大多均看到了空中的那只金红色凤凰，它速度极快，尾羽隐显祥瑞，由东自西而过，未有一丝停歇。

宗泽看上去也十分不解。

“上神！”宗泽起身看向宗泽，她道：“我说了，我不需要。”

像当初在同安成烨霖对乌素说得那般，狐族几代人，早已谋划了几千年。

舒钧没有再看任何人，直直向西飞去，她升空后体型渐大，翅间挥动间，瞬息便是千里。

乔寻将嘴角鲜血抹去，他慢慢起身道：“没事，早知道舒钧上神对她们如此看重，我根本不会去杀人。”

“都行吧……”闹闹道：“问题是她也不能炼化我啊。”

宗泽侧首垂眸，两息后道：“我不需要。”

然而──曲清辞看向舒钧，她其实还是想再和她……她们再待一会儿的。

眼前出现一阵白芒，白芒散去后，闹闹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看向舒钧，惊讶道：“叫我做什么？”

然而此时她只是笑了一下，道：“补偿什么啊……你替谁补偿？我──”

在人界舒钧脸上有个随手设下的障眼法，宗泽没见过她的真实模样，在妖界也没有。

凤凰身后有六条长长的拖尾，有两条卷上了曲清辞与宗泽的腰际，将她们带到上空后舒钧尾羽放开，金丝线成了一个网状圆球，将二人牢牢圈住，飞到了舒钧身侧。

宗泽抿唇，眼中含光：“但你不欠，闹闹也不欠，天地欠我的，永远还不了也不会还，更不需要你们来还。”

舒钧对此没什么回应，随手握上宗泽的手臂，道：“先送你回宁宜。”

舒钧翅间微展，下方赤目金鹏的后代和那只黑色的大鹏都消失了。

毕竟经次一别，再见不知会是何时，又会是何身份。

曲清辞抿唇点头，她道：“那巧了，我找你报仇，确是理所应当。”

四位上神与其他上古大妖不同，是不能随意化形的，她们化形后会比人形强盛数倍不止，但之后却需要沉眠恢复。

“不用，”舒钧道：“闹闹，出来。”

舒钧单手一挥，曲清辞身上的障眼法瞬间撤了，她恢复了之前的女人模样，正笑得眉眼弯弯，声音也恢复了本来的清爽干净，“我也觉得极其漂亮。”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喉中哽咽，颤声问道：“这天地不欠你的吗？你又何必……一直为其他人考虑？”

一旁曲清辞一笑，她魅声道：“宗泽说得没有错啊，我──”

不管是人形还是凤形，都太让人惊艳了！

在曲清辞疑惑皱眉的时候，她悠悠继续道：“是我母君。”

片刻后，无上斋内。

“你愿意跟着她吗？”舒钧一直看着宗泽，闻言转头问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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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钧飞过天元宝印的结界，再落地后，已经化成了人形，眸色也已恢复黑棕。

舒钧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她从前只是听说过舒钧上神形貌堪称绝世，此时才知道，绝世二字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妖界意欲谋乱，上神又说不管此事，那就只能由她将消息递回九重天。

她抬头看向舒钧，声音已没了冷意，笑眯眯道：“上神我们走吧！”

舒钧道：“以后，你就跟着宗泽。”

曲清辞看向舒钧，她无甚所谓道：“确实，想走就走吧。”

上神本就厉害，世间未有对手，根本不需要化成原型战斗，多年来，也很少有人知道她们其实都有兽型。

舒钧离开很久，十几只上古大妖才渐渐放松了下来，应皎看向乔寻，“你没事吧？”

金丝线将曲清辞与宗泽放下，直接消失了。

“……谁会想到呢？”

“不是我。”

“……啊？”闹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啊？我跟着她有什么用？”

“补偿，”舒钧没再解释，反而问宗泽：“当初在延泗秘境，你不是说，也想要一个神器吗？”

那是她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这也……”此时已经安全，宗泽看向舒钧，她惊叹道：“太！漂亮了吧！”

“是这天地欠你的。”

而后她又问曲清辞：“你要现在回九重天，还是也送她一程？”

宗泽引舒钧二人到了堂内坐下，她也坐在椅上，道：“多谢，要喝口茶吗？”

“可以的，你本来就归她所──”

舒钧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宗泽看着曲清辞的样子，心下微叹了口气，她道：“送我一趟吧，用不了多长时间，耽误不了什么的。”

宗泽神色一悸，她尴尬道：“我……我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