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成了皇后或嫔御，这辈子就算死，魂魄也只能留在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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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这个时候，萧姜已好些日子不肯见她。郑明珠自知情势不妙，却也没认真想法子。窝在文星殿里，一待便是好几日。

她别开目光，转身回到榻上：“没什么威胁，睡吧。”

同宫里的吃食比起来，自是天差地别。但此刻，能果腹便好。

郑明珠才卧下，萧姜便紧贴着她躺在另一侧。手臂紧紧挨着，男子的肌骨不够柔软，硌着肉生疼。

无

思绣整日里替她急，出了无数个主意。她也不为所动。

榻间地方就那么大，容两个人着实有些挤。

翻身时，两手也免不了触碰。

“罢了，老刘去抓药。”

仓房再冷，也比外头避风。

也不知为什么，自方才萧姜躺在她身旁那一刻，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惶惶和排斥。

郑明珠缓缓走近。

“陛下政务繁忙，现下没空见您。”

前几日，最后向琼州送了一封书信。心也静了下来。

“嗯。”

胆子倒大，就这么连自己也卖了。这样的事，从前定是没少干。

覆去翻来两刻钟，郑明珠终于忍不了，坐起身将人往外推：“你离我远点。”

消沉了几个月，总算是想通了些事。她不是为着自己活的，她该做本应做的事。

郑明珠深陷于梦魇，又瞧见了那座巍峨高大的宫宇。

月上柳梢，迷梦也悄然而至。

太后见她整日消沉，已接了郑兰进宫。

夜已深，两人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她们奄奄一息，靠在一起取暖，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听不清。

不到一刻钟，女奴送来两大碗粟米粥，三张白饼，一小碗鸡炙。

“嗯？”郑明珠抬头，随后拖踏着鞋履，来到屏风前，探头去看。

郑明珠闻言，转身离开。

郑明珠回过身，拿起一张剩下的白饼，放在那女子身前。只是人已神志不清了，说着胡话，连吃东西的气力也没有。

郑明珠拿起粥碗，塞进萧姜手里。自己也喝下大半。

活不了多久，早死也是个解脱。

甘露殿新修，堂皇富丽。

“有人。”

“姑娘，世上哪有两全的好事。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能想着全身而退…”

仓房里简陋，尽是灰尘，只有一方小榻。倒还算宽敞，两三丈长，中间由破旧的屏风隔着。

两个护院打手走进来，攘着他们二人，将他们关进寻香坊偏僻的后院。

也不知，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抑得更深。

是两个女子。

不多时，庞春从殿内出来，低声嘱托着：“大姑娘，回去吧。”

“来人，把他们两个扔进仓房里去。”鸨母白了郑明珠一眼，快步离开。

米粥的甘甜香扑散开，萧姜这时才知晓，郑明珠说的吃饭是什么意思。

郑明珠正要上榻，便见萧姜指着屏风后道：

思绣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们躺在小榻上，身上穿戴着艳色的绫罗，只是久未浆洗，色泽暗淡，深一块浅一块的脏渍。苍白的面孔上，生满了红色的斑。

热乎乎的粥下肚，身子也暖起来。

她立在殿外，等待着回复。

“…娘，我饿…不想死。”

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萧姜没说什么，闭上双目。

新帝登基时更换了赤明绸，随风飘荡在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