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下一刻，郑明珠忽然一跃而下。他没有防备，栽倒在地。

郑明珠转身便跳上一旁的树杈，顺着粗糙的树干，三两下就爬到围墙的高度。

大家族闺阁姑娘的院子，布局大同小异。

这布条放在萧姜的口袋中，有时会和随身携带的柳木搁置在一处，清淡的草木气息冲淡周围的腥气。

郑明珠抬头看向高墙，又看了萧姜一眼。

透过门缝，那气味若有若无，已经浓重不已。仿佛推开门便要扑散过来。

这样守着这间院子，说明其中有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这人的手，紧紧扣住。

有打手也最多两三人。

两人不由得靠得更近了些。郑明珠左右巡视，萧姜则抖落开袖口的软剑，防备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嗯。”

这瞎子慢慢挪腾着，不知在磨蹭什么。

戌时，天刚黑不久，也远远没到人定的时辰。方才一路过来芳梧院时，其他地方都灯火通明的。

萧姜半蹲下身子，作势要抱住她的双腿，不想扑了个空。

“……嗯。”萧姜拂去身后的灰尘，沉默地跟在少女身后。

“这里有个台子，像是摆放干柴的。”

直到迈上堂前的台阶，他们同时顿住脚步。

郑明珠扫视着院中状况，片刻后道：“确实没什么人，下去吧。”

两人蹲在墙沿上，如同上次在宫里。

郑明珠把注意力收回，看向面前这间半开的房门。

这个高度，比宫墙矮很多。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宫里，她和萧姜偷偷跑到修仪殿，靠萧姜的托举爬上高墙。

附近有死人。

而此刻，院中四处漆黑，包括高大小姐居住的寝房。

听着这番数落，萧姜没有多言，只是回握着手中细长的指头。

“是我不好。”

郑明珠遮住口鼻，而后想起萧姜口袋里有他蒙眼的布条，立刻伸手去掏。

萧姜揽住郑明珠的肩膀，想像上次那样，抱着她跳下去。

“若是打手突然出现可怎么办。”

少女故意压低的气音从高处传来。

“我来。”萧姜拿出绸布，绕至郑明珠身后，围系在发髻后。

这种气味，他们并不陌生。

他说到底是个瞎子，目不能视。

冷风自北吹拂而来，带出一阵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道，直刺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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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灯火，来自西阁的厢房，像是有人。

“我们翻进去吧。”

蹙起的眉头松泛些，郑明珠走上前，缓慢推开那扇虚掩的大

可等待许久，附近也没有任何动静，静得能听到风刮落叶的碎响。

从身体的疼痛程度和跳下的感觉来看，远远没有方才爬墙时那么高。

萧姜唇角扬起笑意，轻拍衣袖，也借力登上高墙。

西阁远，二人决定先去正房看看。

郑明珠巡视四周，向前走了许久，没有顾及到身后的人。转身观望，发现萧姜落下两三仗远。

见这人逆来顺受的样子，郑明珠觉得没趣。甚至有那么一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萧姜太苛刻了。

郑明珠走出角门旁的回廊，左右巡视一圈，大概便知晓高大小姐所居的寝房方位。

“看什么，快点。”

“还不跟紧我。”

两人手牵手向正房去，一路上各怀心事，都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