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甜腻的红杏香气中霎时混了几丝冷梅的味道。他侧过头，下一刻眉头紧皱。

“从哪过来的？”

郑明珠轻嗤：“什么时候，你也顾及起颜面来了？”

“也罢。”

萧姜沉默了，继续摸索地上的果核。

行宫里，椒房殿的眼线少。而且此次她特意把云湄留在未央宫，做事不用顾及太多。

她捂紧男人的双耳，刻意压低声线开口。

如今到了行宫，谁能顾及他这个不起眼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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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桃报李。

男人在地上摸索，在半腐的红杏中挑出果核，再用小石块砸碎。

“忘了你的二妹妹也在园子里，你等着，我让她给你送些吃食去。”

许是浆洗次数太多，衣领边缘泛白，勉强能穿罢了。

没意思。

他似乎就这么两件能看的衣裳，夏日一件，冬日一件。都是当年被接出掖庭时置办的。

回宫后，恰临近晚膳时分。

今日上午在马车上，郑兰送来冰镇酸梅汤。

“当然是太清殿。”

之前在宫里，是她背着椒房殿，偷偷给膳房的人塞了银子，才没克扣萧姜的那份。

刚要离开，衣袖便被扯住。

她倒是懂得礼尚往来这套。

她回过头，看向萧姜：“做什么？再耽搁她们二人就要回宫了。”

也是，看他这样子。不像个日后能有封地的皇子，前途黑暗。

萧姜唇角微扬，也不开口。抬手握住耳侧的两只细腕，轻轻向前拽。

“你去见晋王了。”

思绣在二人间打量，最后目光落在萧姜身上，不大友

回想起今日下午萧玉殊的反应，这策略似乎还不错。郑明珠神经松泛些，心情不错。

她继续扔，力道越来越大。

“这等食不果腹的落魄样子，不便让旁人瞧见。下次吧。”良久，萧姜解释道。

贴在他的后脊手臂，勒出健硕流畅的筋肉线条。

天气闷，郑明珠没什么胃口，看向对座的男人：“你想用些什么？”

二人走到梅园附近，不远处依稀传来郑竹尖尖的声音。

还能是谁。

萧姜摇头，只答他不挑剔。

“你…没用午膳？”

郑明珠甩开这人的手，也跟着坐在假山石旁：“还能去哪？”

萧姜立刻跟上去，心安理得地准备吃这不知道第多少顿的软饭。

“给你机会还不抓住？不中用。”

“嗯。”萧姜如实回答。

成全了他们，也了却她一桩心事。

“猜猜我是谁？”

萧姜唇角下耷，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必。”

郑明珠握紧裙角，兜住剩下的红杏跳下矮墙。

萧姜低声询问。

“那别吃这硬果仁了，也不怕吃伤胃。”郑明珠蹙眉，站起身道：“走吧，同我回宫。”

袖口短了大截，快露出大半小臂。

“嗯。不是你说，要我适时坦白。”

是谁的主意，不言而喻。

郑明珠顿住脚步，灵机一动：“瞎子，你就坐在这。”

郑明珠见状，掰开红杏，取出果核扔下去。正砸中他的后脊。

郑明珠不满道。

一般的酸梅汤，会放些桂花桑葚。极少人会在汤中加冬日里存下的刺梅蕊。

除却几道行宫中的份例菜式，思绣准备再添两样。

萧姜没反应，自顾拨果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