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离开，却被揽住腰。怀中人缓慢抬头，声音虚浮：

“哎！”

这次必得让太医令查处症结来。

“笑话，谁敢动我的人。”

做这东西可不轻松，什么手瘾能持续这么久？而且之前这人说过，他对做木雕兴趣不大，不过为谋生而已。

郑明珠蹙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仍答道：

许是急着回去捣鼓那些木头，萧姜今日没什么耐性。他身手利落，精准地预料她的每一步动作，次次刺向要害。

虽说她与晋王已心意相通，贺礼也马虎不得。金玉珠宝都是俗物，萧玉殊身为亲王自然司空见惯。

文皇帝时，荆王在封地巡视，

“姑娘可是为着揣摩晋王殿下的喜好？”

典籍字画亦不妥当。

心头升起一丝慌乱。

节节败退的当口，郑明珠瞅准时机，拳头落在对方胸腹。

“同你一样，闲极无聊，做些事打发时间。”萧姜漫不经心回答。

“可是。”

回想起连日的怪梦，他忽道：“有人要杀我。”

无法，她只得先把人扶在腿上。

不过这人半是指点，半是放水。也能让她精进些，颇有趣味。

郑明珠苦思冥想，最后找到几本经注，将自己关在房内整日翻看。

她才学多久，怎敌得过萧姜十多年的功夫。

“我打到你了！”

“你等我，我去叫太医令来。”

萧姜趴伏在地上，模样与前几日心绞症发作时相似。她意识到不对，连忙上前：

萧姜话罢，左腹又传来剧烈的痛意。

这瞎子不答，只一味进攻。

萧玉殊的书房里，大多书籍都与政务有关，没有藏品字画。最多搁置几本杂记经文。

郑明珠呆滞地看向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就算要送，只能当点缀。

“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孟元卿。

不行，萧姜不能死。

萧玉殊诞辰将至，她的注意力尽数转移到此事上。

郑明珠架起萧姜的肩臂，想将人扶起来。可他周身卸力，神识不清，根本站不起身。二人又跌坐在地。

从未听说过这样突然的病症，先前毫无征兆。仿若随时能取人性命……

回宫后，她立马将此事透露给郑兰。往常几次，也都是郑兰找来孟元卿给萧姜医治，这次也不会例外。

话罢，郑明珠便想到一个人。

可是她根本没用力气。

郑明珠挡住男人的手臂，嗔怒：“就不能让让我？”

“瞎子，你怎么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得想办法治好你这病症。”

思绣见郑明珠这几日都闷在房里，连锦丛殿都去得少些。也不禁好奇，看向那些堆在案上的书简。

下一刻，萧姜跌跪在地，手上的木料脱力掉落。他紧捂左腹，低低喘息着。被绸带遮蔽的眉宇间，隐隐露出狰狞苦痛的神情。

这就出师了？

“……不必去了。”

“……”

此事交托于他人之手，加之萧姜这病症发作逐渐减少。郑明珠便没有太担忧。

闻言，萧姜扔下雕刀，随意捡起一截手臂长的木头边角料。

到底谁才是瞎子？

萧姜枕在少女膝前，唇角扬起的弧度被发丝和绸带遮住。

“姑娘，歇息片刻吧。”

莫不是，她也算天赋异禀。

“嗯？”

“你再整日雕这些东西，我也不用接济你了。”郑明珠休息过后，起身道，“别雕了，起来喂我几招。”

郑明珠不明白。

像是锋利兵器在皮肉路搅动。

郑明珠侧身躲过击打，“怎么突然就动手？”

“长安士子云集，怕也找不出几人能请教。”

“上次便没瞧出什么来。若被椒房殿知道，徒惹事端。”

梦里这种没影的事，说出来无人相信。

萧姜捻起少女堆叠在地的素色衣带，改换言辞问：“……若有人要杀我，你当如何？”

郑明珠点头，无奈：“这些经文晦涩难懂，我自己看再久，也只能粗略看个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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