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绣和云湄见状，亦纷纷立誓，表明衷心。

思绣走上前，冷着视线扫过众人，问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是中宫令？”

为前程计，她们只能依靠新后做事。

郑明珠接过茶盏却没喝，而是打量着面前这个宫娥。看其发髻衣着，是太后派来统领椒房殿宫人的。

文星殿的东西不多，库中十几箱笼的衣物赏赐尽数送到椒房殿后，郑明珠才带着宫人姗姗动身。

“多谢姑娘。”

日后，她在椒房殿的一举一动，都难逃长信宫的眼睛。

云青沏了一壶茶，她原也是太后身边的得力宫人，现在留在椒房殿。

郑明珠放下茶盏，面色凝重严肃，语气冷厉：

这满屋子的人，眼睛耳朵都是长在外面的。

现在当务之急，还不是处理这些人。

郑明珠走近，看向为首的那几个宫人，打量了许久才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话罢，一个年纪约四十左右，女官装扮的姑姑站了出来，平静答道：“回姑娘话，奴婢名叫曹娥，担中宫令一职。”

听到这话，思服面色焦急，立时跪下起誓：“奴婢这条命是姑娘救回来的，若生了背叛心思，必让奴婢不得好死。”

半晌，郑明珠才开口，随即她示意思绣上前赏赐。

她这位姑母，许是怕她太辛苦，把从前用了几十年的宫人尽数留了下来。

西侧是女官署居，文书存放之地。东侧则是宫人住处。

“外头的人暂且不论，我身边容不得有二心的人。”

外人乌泱泱散去，殿内的宫人只剩下思绣、思服，云湄三人。

尚未至正殿，前些时日重新装潢宫殿时粉刷的花椒金泥味道便飘散出来，与冬日的雪炭气息交融在一起，独有一股芳香。

这些人都是原本在椒房殿伺候的，也有一部分是少府新拨调来的。为首的有三人，分别是两个宫女和一个年逾三十的中宫黄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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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是郑氏女，现在

“我的脾性，你们清楚。”

而她从文星殿带来的人，唯有思绣可与云青平起平坐。

郑明珠点点头，不由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们三人，都是从前在姑母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行事说话不必我费心思，自是谨慎妥帖。”

话罢，郑明珠看向思绣和云湄。

她说这话前，也有几分底气。思绣和云湄虽是太后派来的人，但经年日久，长信宫已经不再信任她们了。

便大典后接管后宫。

“你们都下去吧。”

“不管你们曾经来文星殿时，揣了什么心思，受了何人命令。现在只要认清楚一点，今后，后宫里只能有一个主子。”

宫人们跪候在正庭里，瞧见郑明珠的身影，齐声道：“郑大姑娘万安。”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郑明珠神色冷下来。

椒房殿地势高，殿宇众多又极为宽阔。除却宫妃请安，接见命妇的正殿外，东西两侧另有小殿无数。

“姑娘，请用茶。”

绣姑跟了她那么多年，她本不应像猜疑云湄一样疑她。只是有些话说在前面，总比日后互相猜忌好。

之后，没等思绣接着问，黄门令陈顺、贴身宫人云青等，便都自报名姓和职责。

这些瞧过后，陈顺等人引她来到正殿。

黄门令陈顺弓着腰上前接过赏赐，笑道：“多谢姑娘，便由奴引姑娘入内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