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见状，不由得问道：“大监，这是怎么了？”

郑明珠没有为难他，只是命宫人安顿好这些人，便启程向甘露殿去。

这些人垂着头，他们中间有不少是贫苦百姓出身，不知晓宫中礼数，直直地盯着郑明珠看。

郑明珠虽带着这些木工和傩人，却并未直奔甘露殿，而是回到椒房殿，瞧了各司送来的簿册，听了中宫令回禀后宫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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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甘露殿前，恰撞见庞春步履匆匆地跑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手中还提着水桶，着急忙慌的模样。

“下次，提着他的头来见朕。”

走进殿内，迎面便瞧见垂挂下梁柱上的纱幔七零八碎，仅剩的那点布料边缘焦黑，该是被灼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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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又都是坊间贫苦出身。而这些个伪装成木匠的书生，个个文质彬彬，连拿刀都不会。长此以往，是瞒不过太后和郑太尉的。

思绣应下后，立刻去办。

郑明珠走上前，说道：“雕一个机关锁，本宫瞧瞧？”

甚至不必等思绣去联络他们，便自己送上诚意来，将自己所司的大小诸事暗自禀了上来，也愿意做椒房殿的眼睛。

生怕多道一字，而被猜忌。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抛出那根可救人上岸的树枝时，他也没料到，会在萧姜面前如此战兢谨慎地说话。

有一人则细皮白肉的，举手投足也有几分书卷气。他手里拿着的那把长锯极为突兀，该换成竹简的。

屏风后的人动作微顿，语气骤然沉下来：“接着找。”

“那些太招眼、跳脱的宫人不能用。”

忙向宫门去。

随后，宫人将候在外殿的木工和傩人带了上来。

“娘娘，您不妨劝劝陛下……这这……”庞春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罢了。”

可现在没有回头路。

郑明珠笑了两声，随后看向站在最前头的那几个木工。有两三人皮肤黝黑，倒看不出具体年岁。

不过他胆子倒大，若真烧了甘露宫而大兴土木，前朝那些人还不知怎么对付他。

庞春五官皱成一团，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下巴指向殿内：“娘娘，您进去一瞧便知了。”

“陛下，臣命人在吴郡多番找寻，也未能查到晋王的下落。”

在殿里耍了火戏，差点烧着了甘露宫。

如今瞧见椒房殿换了新后，有些做了多年小令而不得提拔的，心里难免活络。

萧姜倒是与她想到一处去了，竟也找了傩戏班子来。

历任太后，最初都是不愿放下这权柄的。当年太后也是这样在先太后手里夺权的，不会不清楚这些手段，安能不提前防备？

其实今日这些傩人，并非是萧姜找来的，而是她的主意。

相隔两道门的内殿，孟元卿站在屏风外，看向那道隐约的身影。

郑明珠唤来思绣，低声叮嘱。

“至于赏赐，莫要放在明面上。”

几个身穿彩衣的傩人瑟缩在一旁，其中一个老者手上拿着熄灭的火杖。

拿着长锯的男人面色涨红，手忙脚乱地拿起木料，拿刀的功夫还不如她在萧姜那学的几天娴熟。

“是。”

“快！快！抓紧着。”

倒不如找来这些演傩的人，面具遮住面孔，是个人都能舞个七八出来，不容易被发现破绽。

郑明珠愣了片刻，旋即低笑两声。

从前几十年，后宫这些大小掌事皆听令于太后，亦在太后手底下各司其职，多年无甚变动。

“去查查这些人的家户，悄悄照拂他们在宫外的家人。”

“小孟大人现在内殿，娘娘可稍侯片刻。”

“长信宫也不是不清楚这些，这些手段在太后那倒是不够看。”

郑明珠目光微凛，随后不动声色道：“好，大监只管去将这正殿收整一番。”

无

庞春拭着头顶的汗，不住口地催促。

也许孟氏该安于现状，不求那百尺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