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阿伊尔的了解，这个时辰他大概率在营中喝酒，不会无缘无故外出巡视。

简单得窥情况后，已到五更天了。

“说，为什么替乌孙人做事？”

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刀尖又逼近几寸。

但今日在双双麻木呆滞的眼睛里，瞧见那抹熟悉的目光。才知这种担忧实在多虑。

郑明珠按原路返回，不料中途遇上了巡逻兵。

“此次领军的三个主将，你是其中之一。”

一样的弯眉秀目，圆面尖颐，却褪去了青涩，更为锋利。

一刻钟后，她凭着记忆，来到从前乐元城内的其中一处粮仓。

郑明珠神色一凛，反唇相讥：“替乌孙人养了多久的马，才换来今天这个位置？”

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人也一样。

萧谨华看向四周，声音带着笑意。

她犹豫了片刻，倾身跃下。

萧谨华下意识走近一步，颈侧刀尖轻陷进去，淡淡的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少装模作样。”

单于信他，亦是相信萧谨

她紧贴在墙角，听着外围来往乌孙士兵的脚步声。

“这么较真儿做什么？我不杀你，你反倒要对我动手？”

昏暗环境中，彼此的眉目都好似笼上一层雾，看不真切。

将她绑来城内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马哨从府衙庭中传来。

萧谨华缓缓转过身，指节搭在刀身上，试图轻轻移开。

几年未见，郑明珠长开了些。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什么仇怨当场就报了，不超过两夜。”

月色西沉，冷光洒在破落庭院里，二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此处现也有众多乌孙兵将把守。

下一刻，冰冷刀锋抵在他颈后，几欲刺破皮肤。

这年发生了太多事，像过了半辈子。

“出来吧，这里没有旁人。”

几队乌孙兵马在长街仔细搜查一番，没发现什么踪迹，便离开去了别处。

这些人早晚会发现她。

新仇旧怨叠在一起，梗在心头，令人心浮气躁。

他若想得到皇位，乌孙与魏国一战，需得重创魏国，杀了萧姜。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萧谨华低笑两声，视线牢牢落在她身上：“我说过，早晚要回到长安。”

郑明珠定睛一瞧，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从前乐元府衙附近。

听到声响，郑明珠攥紧了刀，连忙攀至最近的房檐上方。

“别动。”

剑拔弩张的场面，萧谨华却无端提起往事。

闻言，萧谨华面色微黯，没开口解释什么，默认一般。

只是看见阿伊尔，看见那些被当作牛羊宰割的乐元百姓。想起从前在乌孙马圈里的日子。

郑明珠独自离开茅屋，摸到乌孙主营后方。

她早就没有当初的冲动了。

郑明珠抚上自己剑穗上的圆珠，暗中思量对策。

孙人少了大半，大街小巷里寂静无声。

想到这，郑明珠心火中烧，刀锋又逼近了些。

“谁在那里！？”

从高处看下去，两队兵马从几路包抄而来，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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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故土的人总有担忧，怕故事故人面目全非。

单凭她一个人，今夜怕无法得手。

单于又怎会轻易信任萧谨华，愿意让其参与此战。仅凭先前清扫其他部落的几战？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