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不说话，靳宗旻似乎能想象出徐又青此刻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无措的模样。

“徐又青，”靳宗旻的声音忽又响起，“我们很不熟？”

“我是想陪……”他拖长调子，像柔软的钩子，“可有人不接茬。”

他们确实不熟。

“你想不想我陪？”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徐又青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会儿他给自己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呢？

段思开看出徐又青的心思，没再打趣小姑娘。

徐又青噎住。

徐又青最怕麻烦别人，更何况这人还是靳宗旻的朋友，她连忙婉拒：“段老板，不用麻烦您了。”

“徐又青，”靳宗旻出声。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靳宗旻特意编了个谎：“本来也是要给他的。”

她还在斟酌措辞，试图组织一句既得体又能结束通话的说辞。

“嗯，到了，麻烦您朋友了。”

徐又青愣住了，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交换。

许薇月刚才一高兴，多喝了几杯，脑子懵懵的，也没顾上再追问。

…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磁，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意思让他女朋友陪他。

“到了？”靳宗旻问。

“开一趟车，换一份他惦记了半年的项目，他乐得很。”

“没时间。”徐又青几乎没怎么犹豫。

她尝试将焦点从她身上移开，“您……或许可以约朋友。”

可这话，她不敢当他面说。

没必要真惹他不快。

电话那头，是靳宗旻清淡的声音，像夜风穿过竹林，从听筒那端直直飘进徐又青的耳膜。

徐又青指尖微微收紧，扣住了手机微凉的边缘。

靳宗旻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徐又青……你觉得，我很闲？”

他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缺陪吃饭的人？自然也不会缺女伴或者女朋友。

“……也没时间。”

徐又青的手心，突然开始冒汗。

徐又青顺着话说：“那……您女朋友应该会很高兴您多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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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走到僻静处接起来。

许薇月抱着手，打量着段思开，他今天殷勤得出奇。

徐又青没吭声，这话没法接。

“那不行，”段思开笑着，“徐小姐，某人可是专门千叮万嘱，要我务必安全把你送回学校。我要是怠慢了，回头他非把我这地方掀了不可。”

又是一阵沉默。

徐又青是打心底想撇清跟靳宗旻的关系，说得越多，越说不清了。

“后天。”

不过，她倒是不客气，“没事，就让他送呗，我喝酒了也不能开车。”

“什么？”

她连忙出声：“没谁……段老板跟我开玩笑呢。”

两人都没再说话，听筒里一阵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他的姓算不上普通，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备注了拼音“j”。

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不对……一定不是她想的那种。

回到学校，和许薇月道别后，徐又青刚走到宿舍楼下，包里的手机震起来，是靳宗旻打来的。

许薇月转了转眼珠子，“谁呀？”

靳宗旻笑了。

听筒那边的气息似乎沉了一瞬，靳宗旻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心慌。

“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靳宗旻先出了声。

再推拒反倒显得刻意，徐又青只得低声道谢：“……那麻烦段老板了。”

徐又青缓了语气，递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我最近在争取学校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真的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