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青盯着他看，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脑袋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紧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全身的感官都高度警觉，捕捉着身旁男人的每一丝动静。

尽管他想要她，想得发疯，但只能生生忍下。

靳宗旻没有回答。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靳宗旻从身后将她紧紧圈住，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

“你打算把我冻死？”

“徐又青，” 他哑着嗓子，“今晚的账，以后……得加倍还我。”

个电话，她独自站在房间里。房间整洁沉静，空气里弥漫淡淡的熏香，像檀香又不像。

他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却烫得徐又青几乎要弹起来。

“不会的……” 徐又青小声说。

徐又青的心脏还在狂跳，想慢慢挪回床角，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徐又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捞，她整个人从床角滑进了他怀里。

靳宗旻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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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外面桌上有水。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面，倒了杯水回来。

黑暗里，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靳宗旻翻身上床时床垫微微下陷的声响。

他的声音听的人耳朵发痒，徐又青往边上缩了下，小声：“关……关灯吧。”

靳宗旻这才从恍惚中挣脱，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徐又青浑身瞬间僵成石头，抖着声音：“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还好他的床足够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你做噩梦了？”她问。

“你掉下去，吵醒我，”靳宗旻语气懒洋洋的，“我可什么都保证不了了。”

黑暗中，靳宗旻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额头，手肘支在膝盖上，背脊弓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夜灯被打开，徐又青把水杯递过去，“喝点水吧。”

说完，靳宗旻竟然真的松开了手臂，向后退开，重新躺回了自己那边。

徐又青僵硬地躺在原处，和靳宗旻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走近，拿起看了几页，是繁体版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规规矩矩把书放回去。

徐又青不敢动了。

他梦到了什么？那么可怕？靳宗旻似乎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里，没有立刻注意到徐又青的注视。

靳宗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过来。

“说不碰你，就不碰你。”靳宗旻的声音低下去，“睡吧。”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很轻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靳宗旻回来了。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靳宗旻倾身过来，勾着笑，“你是喜欢开灯……还是关灯？”

她的目光扫过宽大的床，然后落在床头柜上。

上次一个强吻就被她拉黑，这次好不容易她态度软了些，他不想去试她的底线，怕得不偿失。

她抬手扶了下额头。

靳宗旻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又迅速扫了一眼外面客厅的方向，“你刚才……喝外面桌上的水了？”

徐又青挑了离靳宗旻最远的那个角落，把被子卷在身上，缩成很小的一团，背对着他。

徐又青点点头，不明所以，“嗯，我有点渴……”

那里随意放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的书脊朝外，暗色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字：《細胞反叛》。

靳宗旻似乎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别过去了。” 靳宗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再退就掉下去了。”

后半夜时，身旁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紊乱。靳宗旻猛地惊喘一声，像是被噩梦扼住了喉咙。

徐又青一直没敢睡，被他惊动，下意识地转过身。

啪的一声，灯灭了。

徐又青却依旧不敢放松，就这么僵硬地躺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一分一秒地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