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好像变成了一片荒原，猎猎寒风吹走了笼罩着他的迷雾。

今天是夏油杰的任务日，他从下午五点开始工作到三点才回到宿舍，刚刚洗漱完，好不容易躺下睡着，五条悟的电话就来了。

“干坏事的才叫同谋！”夏油杰吐槽：“我们这叫做搭档！”

“今天我跟小和把乙骨接出来了。”五条悟脱下了平时的超e外壳，声音像积雪融化时流下的溪水，冷得人一哆嗦。

五条猫猫诚挚地对好友发出组队邀请。

凌晨四点，东京尚未苏醒，只有路灯描绘出城市的街道轮廓，千万灯火映入五条悟的眼眸之中，似乎也点亮了冰冷的苍蓝之色。

这个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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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悟那家伙是认真的。

我不太确定地想。

“好吧。”我被五条悟说服了。 “等他放假送他过来好了。”

凌晨四点接到五条悟电话的夏油杰，现在只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把扰人清梦的臭家伙揍一顿。

五条悟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成功恶作剧让他心情好了起来。

“所以杰你也要一起努力哦，最近我发现你好像懈怠了不少。”

电话那头反而没有声音了。

啊，果然这家伙就是欠揍。

我怀疑五条悟又给小孩挖坑，反驳道：“谁说惠碳没有朋友的？”

小和的缺点就是有时候过于认真了，可这样的小缺点五条悟都会觉得很可爱。

夏油杰：“……”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这也是小和教会我的呢。”

夏油杰提醒他：“小和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这下揉眉都没用了。

“当然。”电话那头的人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语气，却让夏油杰真的大感不妙。

现在还不够，还要更强。

五条悟站在东京市区某栋建筑物的天台，冬末春初的风吹得他黑色风衣的衣摆咧咧作响，仿佛也吹到了夏油杰心里。

反正惠惠没有升学压力，也不需要上补习班，奔波于学校考试面试，来一起修行也未尝不可。

除了加茂家的小子，也没什么同性朋友吧，身边围着的全都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那可不好哦。”

只有强者，才拥有选择权。

反常的反应彻底惊醒了夏油杰：“出了什么事？”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最好是有什么事！”夏油杰咬牙切齿。

夏油杰蓦然睁大了双眼，久久失语。

是吧！

五条悟简单描述了一下小和与乙骨的对话，夏油杰并没有听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家伙是掐着时间打过来的吧？

“hi，搭档~”五条悟从善如流，听得人更加火大了。

那瞬间，夏油杰想过了很多说辞，站在道德的角度，为小和好的角度，然后悲哀地发现，他是说服不了五条悟的。

夏油杰这下都头疼了。

而且是很该死的清醒。

……

“具体还要调查啦，来嘛来嘛，杰~一起来当同谋吧！”1

“本来想跟你说的是祈本里香的事来着的……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你的声音就忘了。”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他打电话给夏油杰的目的：“我怀疑小里香是那家伙的实验体之一。”

“你现在是意识清醒的，对吧？”

那头的五条悟还在大大咧咧地讲：“放心，我尽量不会这样做啦，就是为了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这几年我才会那么努力的。”

五条悟看小和苦恼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那真的是朋友吗？”五条悟一针见血地说：“我不是反对他和普通人交朋友，但有些话对没有咒术的朋友不好说吧，还是说你觉得加茂家那小子不错？”

就当是……学农？

“不管是人类还是咒灵，就算她因此恨我，我啊，都希望她能在我身边。”五条悟笑了一声，听得夏油杰眉心拧起一个疙瘩。

咒灵操术师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你可真是个疯子。”

“谢谢？”五条悟欠欠地说：“这对咒术师来说可是赞美。”

夏油杰已经揉上眉心了。

可爱到他会忍不住半夜打电话给挚友炫耀的程度。

“我就是突然在想，如果换成我的话，大概会无法自控地诅咒她吧。”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告诉我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