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老矣的表情仍然是茫然的，“我先去机场，看哪里的山多就飞哪。”

“我……”他低头，再次开口，“应该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永远是她的第二选择。”

也挺厉害的，自己情绪那么差了还能不忘八卦。

“有时候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为什么谈个恋爱就得牺牲，得谅解，得考虑对方的立场。”老矣深沉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老了很多。

有些太像了，除了性别不一样，发现尸体，分手，流程都差不多，只是童如酒是因为对方管太多，而老矣是因为对方没时间管他。

“不了。”老矣摆摆手起身，“我车停外面了，现在走还能免停车费。”

“吃了早饭再走吧。”外面又有门铃声，瞿螟站起来，“我点了外卖。”

瞿螟拿着外卖从院子里进来，看了眼童如酒。

“想好去哪了么？”童如酒也起身。

遇到事情就分了。

“我们分手了。”他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话是你师尊教我的。”童如酒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瞿螟，“当时听

瞿螟很罕见地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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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童如酒很失控，他以为她都不记得了。

她记得何琼昨天都没办法回家，得在公安局待命。

这话是他说过的，童如酒当年崩溃的时候，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不知道。”老矣看起来有些茫然，“山里？就是不太想再在宜伦待着。”

童如酒：“……到地方了给我发个消息。”

老矣坐定了，才看了看瞿螟，又看了看童如酒：“瞿神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找老大啊？”

和六年前的自己有些像。

童如酒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她不知道。”老矣近乎麻木地摇摇头，“我把她拉黑了。”

“嗯。”老矣点点头，也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情绪，愣怔地坐了一会，起身准备走，“那我走了。”

“遇到意外最好的恢复方法，就是回到日常里。”童如酒和老矣说话的时候，向来都是柔和的，说这种正经话的时候，柔和里带着坚定，“可以逃离，但是别被打败。”

老矣怔了怔，这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矣状态是真的不太好，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一直觉得这人没心没肺天塌了也能当被子盖，但是真遇到事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是心那么大的人。

“何琼呢？”童如酒问，“她最近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你出去吧。”

童如酒五味杂陈地看了眼老矣，又看了眼瞿螟。

童如酒沉默了几秒钟。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恍惚，看不出情绪，失魂落魄的。

顿了顿。

童如酒叹口气：“你准备去哪里？”

“你和瞿神，也是这样分手的吧。”老矣似乎是想要找个诉说的开口，脑子又乱得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七零八碎的，“也和我一样，遇到事情了就分了。”

人际关系很难，亲密关系更是难成了千年都没有研究成功的课题。

“年假不用请了。”童如酒叹气，“我先给你放一个月假，你出去走走，一个月以后记得回来，工作室现在事情多，没你不行。”

，给童如酒一杯，也给老矣倒了一点。

“周矣辰。”童如酒突然喊他全名。

再深的感情，再多的海誓山盟，似乎都变成了这个结局。

“等我缓缓。”老矣挥挥手。

老矣被吓得身子晃了一下，站直了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