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会算账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将自己算计进去。

王苏墨忽然不知道老爷子早前怄了多少气……

翁和淡雅饮酒，“我又没说我是刚好出现的……”

一旁，烤鸡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有类人是沾上就没好事，翁和就是这类。

应该是许久没有同老爷子这样的急性子一道，怀念和紧张里竟又生出几分久违的笑意来，淡淡道，“那群人不是来寻我的。”

王苏墨也勤勤恳恳得转着烤鸡的粗树枝，随身带的荷包里就有常用的调料，正好可以简单处理下，让烤鸡更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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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故交，山河镇那么大阵仗，取老爷子不知道他捅了什么篓子。

很少有人能在老爷子的暴脾气下还能心平气和说完话，然后依旧语气平静的。

“这不，还真等到了，说明我算得不差。”

王苏墨：“……”

确实，好像听起来更难受的是老爷子。老爷子就像一个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又随时会被对方点燃的暴脾气。

翁和不由笑了笑。

翁和给他斟酒。

王苏墨第一次见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得出来。

取老爷子：→_→

许多陈年旧事都同浮光掠影一般涌上心头，也曾并肩作战过，一人断后，一人带着阮娘和阮家那个小孩子冲出重重围剿。

是默认。

“不算是。”翁和却避重就轻，然后低头去取酒壶。

老爷子忍不住咽口口水，然后抱怨了声，“既然都被人发现，怎么还不走？留这儿烤什么鸡！”

贺老庄主都不可以。

那丝儿香味和“呲呲”声也太诱人。

老爷子腹诽，“我怎么这么不信？”

王苏墨：“……”

翁和只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老爷子自觉端起酒杯。

谁都不知道那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照面……

老爷子继续烦躁，“一口气说完，掉口气你自己不难受？！”

那时候，他回头看向翁和和阮娘。

那还能有谁？

但对方可以。

王苏墨心中轻叹，老爷子真是被对方吃得死死的。对方挖个坑，老爷子一定会往里面跳，然后气得跳脚。

翁和却平和，“周围地势平坦，骑马也跑不快，还会被人发现再撵上。刚好御马我有些心得，索性先将马藏了起来，就藏在村子里。再弄了些脚印做障眼法，想着等人走了，我再骑了马离开，这样谁折回都找不到我。”

老爷子又皱眉看他，“你行踪被人发现？山河镇里出入的马匹太显眼，你不敢带；最后绕路西水村，然后在村口看到了这辆马车？”

老爷子睨他，“那你能刚好就出现在那里？”

翁和悠悠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又不知道是同你一道的马。”

老爷子烦闷，“别绕关子！”

他捅的篓子，一定不是小篓子。

老爷子顿了顿，原本的怒意好像忽然在夜风里去了一多半。

翁和端起酒杯，感慨道，“后来他们人走了，我也准备走，却忽然看到马蹄上刻了“八珍楼”三个字。我是听说这些年你都在八珍楼里，我心想不会这么巧合，这刚好正是八珍楼的马？”

夜风拂过，刚好吹亮了一盏微光在眼中，又温和道，“但既是八珍楼，又遇到了，我想还是应当在路边等一等。兴许，还能见一见老朋友？酌一杯小酒？”

不过逻辑上确实是，翁老那时候见到的应该只有她和赵通，白岑，并没有见过老爷子，所以不知道是老爷子一道的马，这是事实。

烤鸡上的油滴在火堆里“呲呲”作响，香味儿都顺着油滴落下来。

他最讨厌听话听一半吊着，这狗东西！

他向来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老爷子：！！！

翁和平静，“难受的又不是我。”

声，取老爷子又补了句，“山河镇那些人是找你的？”

翁和端着酒杯，悠悠然道，“我是一路送人来山河镇的，那群人不是来寻我的，但我确实和他们要找的人同行了一路。”

老爷子没好气嘟囔了声。

老爷子确实不信。

他看大概就是了。

翁和风雅饮了一杯，然后轻轻放下。

但翁和带着阮娘离开，他依然居然回

老爷子忍不住恼意，“那你送人就送人，你偷我们家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