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诡谲。

对，笑忘老祖就是那种酷爱在匿名论坛到处溜达留脚印，遇到“求助道友我现在该怎么办”一类帖子就热心指导的仙灵网街溜子。

“老祖老祖，笑忘老祖！”

……这让她在现实里看起来，就很难给人以安心可靠的感觉。

不仅自己要来，还带上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归霄剑宗小剑修。

“我和齐辞山在藏书阁中发现了一张第三道纪上半期的地图。”

重镜在心底默默反刍这个头一回见到的三字地名。

思忖半晌也没结果，她只得暂且收起这张地图，与齐辞山继续翻阅从既明学宫之中带出来的书。

失望的重镜又一次选择了去骚扰她们悬光派如今唯一的化神仙尊。

重镜说完便以指为笔，灌注灵力后在半空中画出那个符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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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主角跳下悬崖后十有九九可以发现大能前辈留下的毕生所学、不传之秘呢？我这也算是跳下谲海了呀！”

……主要是删去中间她两只手捧着齐辞山脸不放的那段。

齐辞山伸手捂她的眼睛道：“你和金姐都少看点仙灵网文学。”

讲事情就直接抓重点。

而且反直觉的是，这个符号并没有像先前冥冥之中听到的对话那样，在重镜的记忆之中模糊淡化。

上两分，古史里怎么提都没提到过它？”

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刺激老祖她老人家了。

“后来我又在同心湖底寻得了部分残缺的扶桑脂泪，在它身上匆忙之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符号，但只是转息，便又没了踪影。”

这也很神秘。

恰如此刻。

笑忘老祖本体正在闭关，只留了个分身在外照看门派。

笑忘老祖心底本能地咯噔一下。

乌银境。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那根灵性直觉的弦被拉紧，她总觉得这个已经消失的地点有些古怪，却想不出究竟古怪在何处。

笑忘老祖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还有吗？”

她颇认真道：“接着我便一路追天缺银追到了思过崖与它鏖战，却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神智混乱，听到了许多错综混乱的对话……就像是万年前学宫之中的某段情形在我耳边重现。但如今再去回想那些对话，却又是什么都记不分明了。”

笑忘：“……”

重镜的失望溢于言表。

好熟悉的声音。

她是看着重镜长大的。所以她很清楚。

即便笑忘心中已有预感，但也只能安详地闭上眼接受现实，“什么事？”

重镜毫不客气地在另一张蒲团上坐下，抬下巴意思让齐辞山自便。紧接着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就把自己学宫遗迹中的遭遇删繁就简地全都和老祖说了。

每一本，都这样。每一本！

笑忘老祖再次神情严峻地点点头，问：“还有吗？”

于是重镜又问了地图的事。

肉眼看来不过七八岁的女童盘膝坐在蒲团上，供桌上的香雾袅袅中，怀里抱着块灵网玉珏，正激情澎湃地在匿名论坛里到处发言。

——这两个人一起找过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挨个检查的结果就是，确认了其中每一本的内容都是格外艰涩深奥的跨道途修炼理论知识……什么惊天绝世的超级失传功法都没有留下。

而她的分身又看起来相当年轻，几乎是称得上年幼的程度。

但来不及了，重镜已经冲过来了。

直到三日后，重镜和齐辞山两人才终于不眠不休地将那些秘籍都给囫囵看了遍。

乌、银、境。

她飞快收起手中聊到一半的灵网玉珏，猛地转头一看，果然又是重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