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会儿他的视线正相当笔直地正视着前方，分毫不带偏转，作聋哑状。

他继续阴阳怪气。

好邪恶啊！重镜！

但他显然没能成功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导致后面半句的尾调下落又上扬，听起来颇具阴阳怪气的效果。

“没怎么。”他试图语调平平地说：“我正在给自己下禁制，以防出门乱说话。”

重镜眨眼，“哦”了声，没再说话。

重镜眨眼，试图比划了下，语气无辜道：“就那种，‘师尊因为我没有好好练剑骂了我，我要报复师尊，从今往后我将变成一个只会练剑的无情剑修，再也不会哭不会笑让师尊狠狠后悔’。”

边走还边回头对笑忘打招呼道：“既如此那就先行一步不叨扰了，老祖，我下回再来啊老祖！”

“虽然老祖什么都没明说，但是单单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同一个而言，似乎就已经可以猜出点什么了，把引晷魔尊和学宫遗迹里的古怪全都放在一起，提炼出他们的共同点……”

竟然还有下次。

戏：“嚯！”

乐长好闻言便是猛猛点头，眼眸晶亮道：“准备好了！”

“不行，不能再往下猜了。果然一旦知道了些什么，没有人可以忍住不去多想。”

“……”

先前她们十个人便在仙灵网的群组之中聊过了这个话题。

笑忘的分身仰头饮尽那杯妖灵酒，将空杯朝旁侧随意一丢。那白底蓝纹的杯盏在空中划过道半圆，忽地凭空消失。

却又被重镜提了起来。

齐辞山：“重镜，现在我是真的要变成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无情剑修来报复你了！”

“别戳我，会把禁制戳破的。”

青年稍稍侧身，刻意将胳膊朝旁边收了收。

真是好大的气性，真是好可怕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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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七日的痛苦药浴终于结束，百里绛简直想要变回妖身本相狠狠地嚎上几嗓子聊以发泄。

“那个‘巨瓮之底的求婚书’就是这么个情况了，重点不是求婚书，重点是那是一个隐喻。你那时候都闭关去了，我上哪和你讲啊。”

绪西江表现得稍微含蓄些，就只点头。

“齐辞山。”她笑盈盈地说：“你现在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无情剑修，怎么能这样。”

因为他被重镜拽住了领口朝前用力一扯，踉跄半步，把人抱了个满怀。

这么自言自语了一通，却没得到应声。

重镜又戳了下他的胳膊，“又怎么了，少爷？”

“我……”齐辞山忽地开口，想说些什么。

还没来得及和师妹们热泪盈眶，师尊便翩然在她们三人面前落下。

咦惹。

“储物袋都收拾好了没有，明日辰时咱们就启程去归霄剑宗。”

回忘荃山的路上，重镜摸着下巴思忖。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低头，想要将鼻尖埋到她的颈窝。

下一刻，重镜站起身，把齐辞山从蒲团上拉起来，推着肩膀朝外就要遁走。

女童打了个哈欠，支颐自言自语道：“下次？下次总该轮到本体出关了吧……”

齐辞山：“……”

啧啧。

“齐辞山，你现在很像那什么你知道吗？”

终于！

通过了六境初考，确定即将参加叩霄演武大会的修士，会在这中间空白的一年之中结伴游历人族六境的各大宗门，进行大比前的集训。

重镜：“……？”

她抬眸去看齐辞山，人也没丢，还好端端地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位置。

但话只来得及开了第一个字的头，旋即便落了空。

青年转头看她。

半晌，二人重新落回忘荃山，信步走进重镜的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