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握着方向盘。

梁泽森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手掌完全盖住她的下半张脸。

她仍然倔强地睁大眼眸，还想着把泪水憋回去。

“梁耘，我说过，不要激怒我。”

梁耘的重心往后倒，非要跟他对着来，要么抓住门把手，要么抓住楼梯栏杆。

“觉得我脏是吗？那就扔了我啊，把我扔了还来得及，我们在九年前就注定了不会再见面，我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又把我捡回来，你是想替你家补偿我？还是想展示自己是乐善好施的好男人？”

他是觉得她有精神问题吗？

任由她的拳头落在他背上。

温热的泪珠灼烧他的皮肤，梁泽森缓缓收回力度，转而替她擦拭眼泪。

我上学的那一天起，我惦记的就是你的钱，你以为是因为什么我才想去读书？上进？改变？”

他要把她关起来？

梁耘一怔。

梁耘继续道：“梁泽森，你看走眼了吧，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落魄可怜但坚韧不拔的好女孩，我告诉你我不是，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捡我就跟捡只猫一样，那丢我也像丢一件衣服，你丢好了，你说话啊！”

梁耘反复捶打着梁泽森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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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泽森索性将她扛到肩上，就像扛沙袋一样。

“我知道。”

他的眸底已然一片漆黑，如同暴风雨的黑色漩涡。

梁耘不禁后背发凉。

他把她扛出家门，扛出电梯，扛到车里。

“你不知道。梁泽森，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下贱，我堕落，我不自爱，我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自慰，你不知道我有多爽！他们说的对，我就是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

梁耘看着他，不觉落泪。

梁耘哭累了，两只手也不足以抵挡他一只手的力气，只能狼狈地被他束缚住。

他知道她喜欢钱，但他不在乎这些。

梁泽森走去衣帽间，拿出一条长裤，蹲在她面前，强行握住她的脚，帮她穿上。

眼泪打湿了他的手掌。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车子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为什么带她来医院？

“我不去医院！梁泽森！我没有精神病！我就只是爱拍点裸露小视频，我最多有暴露癖，我才没有精神病！”

梁泽森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梁泽森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随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拖走。

“梁泽森你说话啊！你要把我送去哪里！福利院？我已经十八了！我成年了！福利院不会收我了！我也不要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现在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吧梁泽森。”梁耘咧着嘴笑，泪水就落到她嘴巴里，咸涩不堪。

梁泽森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