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说，李悯有不为人知的心思？让哥哥来参加这种无意义的活动，好告诉别人她也是有人撑腰的，她不是那种可以被随便欺负的人？

他自然地侧过身，将李悯挡在了自己的身侧，正好挡住了徐建国向李悯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她和那些他不希望她沾染的、属于成人世界的功利隔离开来。

他今天下午的时间是属于李悯的，这一整个下午，都是李悯的，他并不想和任何人寒暄以至于冷落她。

然而傅承恪今天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看了身边的母亲一眼，陈婉清的表情平静，目光望着台上正在发言的傅承恪，姿态端庄而优雅，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她没有任何可以用的理由阻止他。

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讲台上。准确地说，是被钉在那个正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的男人身上。

他当然知道李悯是女儿的好友，但他从来没有把李悯和傅承恪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承恪的视线掠过那张名片，他的双手纹丝不动地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要抬起的意思。那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哥哥怎么会因为李悯而来？

他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那两秒在徐建广体感里大概有两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才微微颔首。

她回过头来，“爸爸，我不知道。李悯并没有跟我说起过她的家庭。”

他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句“好的傅总，不打扰您了”，然后拉着徐谭的手腕转身离开。

略投资部谈那个影视基地项目时，曾有幸在汇报会上见过您一面。”

他迅速将那张无人问津的名片收回西装内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尴尬的两秒根本没有发生过，脸上堆着的笑容甚至又加深了一层，好像傅承恪的冷淡是对他的某种恩赐。

但关系最好这四个字，在他看来一直是有上限的，是建立在李悯那种天性淡薄和傅承恪那种礼貌周全之间的、一种接近于君子之交的默契。

他震惊不已，他一直知道李悯和家里的所有人都维持一种冷淡的关系。在这个家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哥哥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视线就从徐建广身上移开了，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留恋。

走出一段距离后，徐建广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问女儿：“囡囡，傅总是你那位朋友的什么人？”

陈婉清早就知道傅承恪今天会来，他让助理调整行程的时候其实跟她报备过，用的理由是“作为兄长出席妹妹的学业活动”，话术周全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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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谭被父亲问得愣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李悯正仰头和傅承恪说着什么，傅承恪微微俯身去听，那个画面看起来温馨得不太真实。

徐建广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了，对于这种信号他再熟悉不过。

徐谭站在父亲身后，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口型对李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傅承昀坐在礼堂中段的座位上，旁边的同学正侧身跟他聊着下一场篮球赛的战术安排，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声音平淡而疏离：“徐董，你好。这不是谈公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