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水泥墙上撞出回音。梁戈四周观察一遍，才停下来。他靠在墙上，摸出手机。

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空空的，连风都没有。

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行！

梁戈也一怔。

但他还是把脸转开，看向窗外。刚刚在他怀里还放松舒展的身体，此时又紧绷成了弓。

梁戈给他苹果，也没有接。

梁戈重新拿起削到一半的苹果，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有人要来了。”

“元贞，”他开口，“我是梁戈。”

目光落在他眼睛上，停了一下，又往下滑，滑过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里，呼吸落在颈侧，又轻又烫。

说着，就跻身出去。

但和当初那个四秒的拥抱一样，梁戈的心跳瞬间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天旋地转！

“你不是说去厕所吗？！找你半天！哪里都没有！”

那边接了。

“……你现在在哪？”

我们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他按下一串号码，贴到耳边。

种种迹象都在提醒他，他曾在王小河身上栽过跟头。竟然还敢沉溺于欲望的纠葛，他可是颗连命都捏在别人手上的棋子！

“小王子！”

然后他贴过来。

梁戈仓促地在他唇上回了一下。

那头竟非常冷静：“我知道。”

王小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等梁戈回应，这女人又轻飘飘道，“你带枪了？”

梁戈不在状态道：“嗯？我吗，现在不觉得了吧？”

人看着高，抱进怀里却不重。梁戈下意识吻在他额角。

梁戈说：“不然等你打死我？”

他往前走。手插在兜里，握着那把只剩一颗子弹的枪。

然后手臂一收，松开了他。

肩膀前倾，手指攥紧他衣襟，漆黑的睫毛垂下来，在梁戈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那只蓝色的，现在蒙着一层灰。

元贞弹了弹烟灰，顿了顿，“你真不记得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梁戈大脑空白。

“胃痛而已。”梁戈笑了笑，站起来，“我去楼下拿点药好了。”

王小河突然说：“以前，我觉得你恨我。”

空气凉下来。

“……”梁戈看着她，“所以你认识我，为什么电话里没听出来？”

“听出来了，但我不确定你旁边有没有人，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受人威胁才打电话给我。”

“是的，”王小河怔怔道，“你不恨我了。”

元贞笑了。她从包里翻出一把枪，扔给梁戈。

他们的身体瞬间就找到彼此的支点，好像从未分开过。

他扑到床边，上下检查王小河。钉子在后面走进来，牵着阿玉。他看了一眼王小河，又看一眼梁戈。

腹部忽然抽了一下。“灰斑鸠”又开始了。

梁戈瞳孔一缩。

女人。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烟雾往上飘，在她脸前散开。

梁戈一顿，“我是你老板？”

“元贞？”

门被撞开，猴子冲进来，满脸是汗。

不理解他避嫌式的亲密，表演式的情话。忽近又忽远，陌生又熟悉。

梁戈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她一定知道我的过去，这该死的失忆——

吻，那一瞬间很轻，下一秒就加深了，又热又急。

“医院后门。别让人跟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王小河歪过一点角度，气息滚烫地落在他脸侧，呼吸一点点乱开，胸腔起伏贴在一起。

王小河猛地睁开眼。

真相……？

他必须得去见元贞，越快越好。那个女人一定知道很多事。她情绪不稳定，好在枪法烂得要死，套话应该不难。

巷子很窄，两边堆着医疗废品——针管盒子、输液瓶、压扁的纸箱。

“梁老板，”元贞眯眼，“你眼睛怎么了。”

王小河抬起脸。

他皱着眉，失神、费解地看着梁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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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他，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梁戈僵住。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没人要的苹果。

楼梯间。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梁戈绕到医院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