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参与人员选择完毕，对决开始，一决定输赢”

那枚小小的、带着红指印的纸片，仿佛成了一张无形的投名状，一种微妙的情感联结，将这群背景各异、心思不同的旧金融人与晋兴银行这艘新巨轮，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好，心意已到。诸位，我们继续。接下来讲《客户信用评估初步》……”

话音刚落，底下便是一片低低的惊呼。

一位胳膊上搭着几卷皮尺，手指粗糙却异常灵巧；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身边学徒抱着一厚摞面料样本册；最后一位老师傅空着手，但目光如电，一进来就扫视着众人的头顶，他身后的学徒则提着一个硕大的、擦得锃亮的黄铜工具箱，上面隐约可见推剪、剃刀的形状。

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几位老派人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后的辫子或下巴上的胡须，面露些许迟疑。

周世安率先起身，掏出钱袋，郑重地买下第一张，仔细地摁了手印。

“请大家按座位次序，分批上前。”沈经理指挥道。

总行的沈经理再次走上讲台，拍了拍手：“诸位同仁，稍安勿躁。总行考虑到日后分行开业，代表的是晋兴银行的门面与气象，仪容仪表亦是 professionalis——呃，专业素养的重要一环。今日特意请来了省城最好的皮鞋铺张师傅、成衣铺李师傅，以及美华轩的理发大师傅刘先生，来为诸位量体订制行服，并示范标准发型。”

棋盘：

“俺早就想买了，一直没得空！”

很快，二百三十三张彩票销售一空。

纷露出善意的、了然的笑容。立刻便有人掏出角子，主动上前购买。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订制行服？还管理发？

“给俺来一张！”

“应该的应该的！支持教育嘛！”

“银行行员，首重稳重可靠，故色以深素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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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自是无人落后，纷纷踊跃购买。

皮鞋铺的张师傅话不多，手法却极快，让人脱鞋踩在纸上，皮尺飞快地量过脚长、脚围，笔尖唰唰地在纸上记下数字，偶尔捏一捏顾客的脚骨，问一句此处可是常觉顶胀？其专业程度，让那些穿惯了粗布鞋的跑街伙计啧啧称奇。

窗外的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照进这间焕然一新的厅堂，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带着革新的味道。

三位老师傅被总行的工作人员客气地引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手里都捧着或抬着不少家伙事。

成衣铺的李师傅则细致得多。他带来的面料样本册在长桌上一字排开，主要是几种不同厚度的深灰、藏青呢料，以及挺括的白色麻纱。

讲堂内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学员们交头接耳，不知这是要做什么。

沈经理看着眼前景象，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收起钱匣，轻轻咳嗽一声。

“阵营对抗：黑棋方棋主林砚，白棋方晋兴银行新员工233人。”

“袖长至腕下一寸，衣长盖

这等待遇，是他们过去在钱庄票号里从未想过的。

培训进行到第十日午后，一场别开生面的插曲打破了讲堂内略显沉闷的氛围。

量体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李师傅声音平和，一边解释，一边用皮尺仔细量过每个人的肩宽、臂长、胸围、腰身，数据记录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