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况明朗之前，暂勿轻易发起大规模北上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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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人，心狠手辣，而且无家可归，打起仗来不要命。”

一整个师，五千人马，说没就没了，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白俄残兵，整合的蒙古马匪，这两股原本上不得台面的势力，

他们自称白狼，领头的好像是个前沙俄的骑兵军官。

吴俊升没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部下——参谋长杨宇霆、负责奉天城防的张学良，还有几个核心的幕僚。

黑龙江、吉林相继陷落，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作战风格极其凶悍，尤其擅长骑兵奔袭和正面突破，战术不像是咱们这边常见的路数。

张作霖猛地攥紧手中的翡翠扳指，指节发白：“在蒙古那边见的？确定是咱们追剿的那几伙人？”

“大帅，综合各方零星情报来看，事情不简单。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白狼，”张作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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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胯下的蒙古马都换上了山西打造的新鞍具，腰里别的也不再是老套筒，全是清一色的仿德制98式。”

“立刻向内阁和参谋本部提交紧急评估报告，措辞要严重！”

杨宇霆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这消息像一把冰锥子，直直扎进他心窝里，又冷又疼。

“洋鬼子？”

奉天？

那可是跟他磕过头、换过帖的把兄弟，是他麾下最能打、也最让他放心的老将之一。

有逃回来的溃兵提到，对方队伍里夹杂着不少高鼻深目的洋鬼子兵，打法狠辣，装备也不差。”

山梨转过身，对渡边下令，他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厉，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同时，命令关东军司令部，收缩南满部分非核心据点兵力，加强奉天及南满铁路沿线防御。

张作霖眼皮一跳，“俄国人？妈的，老毛子刚消停几天，又蹦跶出来了？”

“情报课，动用一切可用资源，不惜代价，必须尽快查清这股力量的真正面目、领导核心、兵力规模及战略意图！

是老天爷不开眼，还是咱们眼皮子底下，钻进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危机感包裹了他。

暖烘烘的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张作霖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寒气。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更邪门的是，”

“蹊跷的是，这些蒙古绺子过去从不通气，各抢各的，有时为了地盘还要火并。

“都说说吧，”

奉天·大帅府

幕僚肯定道，“而且他们在蒙古境内行动很从容，不像流窜，倒像是回了自家地盘。”

“嗨依！”渡边信一郎肃然领命，快步离去。

“千真万确！巴特尔脸上那道刀疤，丹毕扎勒桑缺了半只耳朵的特征，都看得分明。”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戾。

张作霖把核桃往桌上一按，“吴二哥这跟头，栽在哪儿了？

幕僚凑近些，“咱们在车臣汗部那边的眼线回报，前些日子亲眼看见这几股土匪的头目，大摇大摆地在蒙古境内的营地进出。

“不完全是，”

“大帅，还有一桩怪事。

幕僚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可这回，他们不仅没互相下绊子，反倒像一支军队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一个负责情报的幕僚补充道，“更像是白俄残兵。就是去年冬天从西伯利亚那边溃散过来，被咱们收容了一部分，但还有更多成了流寇的那批人。

他原本以为只是应对一场严重的自然灾害和随之而来的治安恶化，现在却发现，帝国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战略攻势。

攻击吴师长主力的，并非散兵游勇。

还是直接威胁南满铁路？

“还有，”

“妈了个巴子的！”

这次在吉林边境动手的土匪里，辨认出了好几股蒙古马匪的影子——巴特尔那伙人，还有丹毕扎勒桑的人马，他们的活动印记都很清楚。”

他摩挲着手里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半晌没吭声，只听得核桃壳相互摩擦发出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