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沉默了几秒，“嗯。”

“快去吧，别让别人等着急了。”

季听怔愣了片刻，严肃地坐起身来：“季砚执，你说的是真的吗？”

惊世骇俗的关系

来人说完话才看到床垫上的季砚执，有些尴尬地点了下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这人刚要走，却又被季砚执叫住了：“你等等。”他看回季听，道：“实验室都是大事，你先过去吧。”

上一秒刚说完那么旖旎的话题，下一秒就满脑子实验数据的，全世界恐怕就是有季耳朵一个人了。

季砚执听完，没什么表情地道：“你大哥没做错，孟云霁确实是个烂人。”

“小学生都比你讲义气！你把我撂了之后竟然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挨训，你这干得叫人事？？”

那天季砚执说出真相后，沈临把他叫到了房间里，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坦白。沈木岚本来打算嬉皮笑脸地求个饶，可当年的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于是在沈临的一再追问下破罐子破摔地全说了。

季砚执知道他也就是发泄两句，心里不当真：“别磨蹭了，开门。”

他说他怕沈临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仿佛沈临打心底里完全放弃了他。

听到他的话，沈临沉默了很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以为我大哥是你啊，对弟弟像个恶鬼一样，我大哥脾气才好呢。”

沈木岚被噎了下，然后没好气地撇了下唇角：“还不是因为孟云霁那个狗东西。”

沈木岚出身军人家庭，知道家里人不可能一下接受，所以心里早就做好了坚持到底的准备。可等沈临回来听完他和孟云霁的事，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如果那不是梦呢？]

“我问你……”

心声骤然停止，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听的心声先是从硅片数据说到套刻精度指标，又自己正序倒序把光刻机总体结构来回拆了两遍。

沈木岚站在窗前，正抱着胳膊：“你还来干嘛，我没记错的话，咱俩已经绝交了吧？”

[如果真的发生了呢……使用vnfet技术，再将两种物质合成异质结构，就能避开波尔兹曼暴政的物理限制，形成……]

季听眉心拧得更紧：“季砚执。”

没人说话，但季砚执脑子里的声音就没停过。

[不许想，马上停止……实验上……如果能形成垂直晶体管，那集成的芯片就不再需要光刻机……]

“你还理直气壮了，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沈木岚一边碎碎念，一边穿过客厅把门给他打开了：“进来。”

话说到一半，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季老师，武教授请你马上过去一趟。”

季砚执冷笑一声，“你大哥脾气好，那怎么把你吓得那么久都不敢告诉他真相？”

季砚执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绷紧了，“如果你吻我的事，不是发生在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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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心情不好，季砚执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这一去就去了一整晚，等季听解决完问题回来，床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临告诉他，当初失望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而是孟云霁这个人太不值得。他原本打算等沈木岚先冷静一段时间，再把自己从孟云霁身上查出的事告诉沈木岚，没想到等他下次回来，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沈木岚凶巴巴地：“看什么看？”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和愤怒，让沈木岚一颗心冷了个彻底。他原以为就算全家人都反对，至少沈临会站在他这一边，没想到把他从小带大的大哥会对他失望到连一句话都没有。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木岚，你是小学生吗？”

季听又凝了他一眼，然后攥着手指下床跟那人一起离开了。

在一片混乱的心声中，季砚执默默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季耳朵。”

季砚执看他眉心蹙得那么深，忽然又调笑般地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也不会追着你负责。”

当初两个人交往没多久，沈木岚就跟家里出柜了，沈父连夜坐飞机把人从国外逮了回来。

木岚云筑外。

季砚执进去后，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腿脚还算灵活，你大哥没揍你？”

季砚执刚想说没事，季听却朝这人道：“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还有点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