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糟糕了，就跟道德绑架似的，简直是雪上加霜。

季听走后的第五天，常所长带着两队人来转移实验室的设备。

“嗯。”

临走前，他偷偷叫来了张健：“现在组织上派给你一个秘密任务，你要独自完成。”

几下敲门声后，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一声请进。

张健：“……？？？”

此刻所有目光都钉在他后背，那些目光里混杂着震惊、急切，以及深埋在理智之下的狂热。

这天正好是周末，季砚执在家。常所长提前跟他通过电话，季砚执只说了一句来拿吧。

他们保护季老师的时候，是见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模样的。那时的季董对着季老师眼神里总含着笑，两个人做什么都有商有量的，季董还时不时逗季老师几句。

“为什么非得是季听？”季砚执心头再度翻起火焰，根本克制不住：“就因为他能力强，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因为……”

“他们还在搬。”

季砚执看了他两三秒，冷冰冰地道：“没有。”

常所长讪讪地笑了下，目光打着闪：“看看吧，了解了解国内外的时政，挺好的。”

“国家能源局今日发布重大科技进展，接下来请看详细报道。”

老人呼吸一滞，浑浊的眼球突然变得清明：＂季总师，如果失败……＂

常所长站起身，走到他身前：“砚执，我知道这对你个人而言很不公平，我也没资格拿一些大道理劝你，当然，你也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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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一下陷入了寂静，常所长有些尴尬，只能自己先找个地方坐下。

常所长朝周围看了一眼，用气声道：“想办法把季董给小季配的营养液偷出来交给我，千万别让季董发现。”

一个多小时后，常所长带着人离开了老宅。

常所长明显顿了下，然后道：“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张健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您说。”

话音落下，他心头忽然一凉。

“他这几天怎么样，还行吗？”

“砚执。”常所长叫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能。”

“现在季董除了工作外私底下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也不外出，每天就是集团家里两点一线。”

“华京时间5月15日22时17分在＂东方超环＂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上，首次实现可控核聚变反应中原子核与电子温度同步突破一亿摄氏度大关，并成功维持高温等离子体稳定运行100秒。这是继2021年实现……”

看着季砚执倏然沉下的脸色，常所长赶紧补救：“你，你平时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吗？”

常所长推门而入，季砚执抬眸看了他一眼：“常叔，设备转移完了吗？”

晚上6：55分，季砚执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沙发上。

常所长在张健的指引下，来到了书房门口。

这话题转得太急，就像上一秒牛顿刚被苹果砸中，下一秒却忽然研究起了香蕉皮。

张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好说。”

见能源部的特派员正在擦拭泼溅的茶水，深褐色的水渍在保密协议文件上晕开，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曹恒志忽然想起七天前在军委看到的卫星云图，北美某处沙漠正在搭建类似结构的环形装置。

＂那就让秦岭多一座衣冠冢。＂季听转身走向气密门，防护靴踩在钼合金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

他正发愁要不要找点话题跟季砚执聊一聊，结果对方竟主动开口了：“他现在在哪儿。”

唯一的联系

随着全华国人民耳熟能详的音乐声响起，新闻联播开始播报。

主播话音刚落，季砚执蓦地坐了起来，连上身都下意识前倾。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常所长抬手握住他的肩膀，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砚执，你作为他的爱人，就要接受他的选择。”

常所长到了之后，没见到季砚执，于是找到了张健。

常所长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他这会儿在家吗？”

季砚执扯起唇角笑了一声，听上去干涩又苍白。

季砚执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努力维持着声线：“他走的时候没拿营养液，我让人重新配了一份，您能不能帮忙……”

“在书房。”

又十几分钟过去，季砚执的深眸黑压压的，分不清是在出神还是看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