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底下的学生从黑暗空间刚刚出来，大多数露出死里逃生的模样，被声音一震，回过神来，注意力勉强集中。

&esp;&esp;卫道点头。

&esp;&esp;卫道将书页递给黑暗，黑暗看了看问：“眼熟？”

&esp;&esp;他将刚才还有字句的那一面递给卫道看，卫道没有接，看了一眼，那句话已经没有了。

&esp;&esp;黑暗笑道：“不愧是我哥。”

esp;&esp;卫道用刀尖挑起那颗眼睛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长出两双眼睛。

&esp;&esp;他本来想拍卫道的肩膀，但是，伸出手去就转而悄悄拉了拉卫道的衣角。

&esp;&esp;黑暗说：“像猎户送的临别赠礼。”

&esp;&esp;“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你们太弱了，这点小考试都能被难倒，这以后可怎么办？你们总要出去的，即使不出去，也要随时准备为黑暗神奉献一切，弱到这种地步，不等行动就灰飞烟灭了。出去不要说是我教的学生！”

&esp;&esp;卫道点头。

&esp;&esp;幸好，卫道被困在高楼，从高处往下俯瞰，也不算糟糕。

&esp;&esp;准确来说，那是一页纸，只有一句话：曾有明君贤臣，殉道救世，不知名姓。

&esp;&esp;他说：“一天三百次也来。”

&esp;&esp;但是，任务似乎还没有达到完成的标准，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esp;&esp;他说：“我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esp;&esp;卫道没有回答。

&esp;&esp;黑暗得到他死亡的消息，将其他人从室内赶走，很快也死了。

&esp;&esp;老师说着说着，表情渐渐成了恨铁不成钢，手里紧紧拿着尺子使劲在讲台上敲了好几次。

&esp;&esp;声音很大。

&esp;&esp;卫道说：“或许是描述时间，很久以前的词语，如果加上，不像史书像童话，如果不加上，就是少了。”

&esp;&esp;卫道得到了一本书。

&esp;

&esp;&esp;黑暗比卫道的处境好一些，他可以从皇宫离开，踏出宫门就会出现在高楼，这两处之间的来回，并不限制。

&esp;&esp;老师在讲台上拿起尺子敲了敲。

&esp;&esp;卫道就是那个时候死的。

&esp;&esp;眼球就成了干燥的灰烬，一下子落在烛台里面。

&esp;&esp;斗转星移。

&esp;&esp;考试结束。

&esp;&esp;黑暗来高楼的次数早过了三百次，任务终于完成，二人得以离开，在离开之前，黑暗听说，史书上记载，曾有明君贤臣。

&esp;&esp;至少，现在是这样。

&esp;&esp;老师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字！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一点不肯主动学习！”

&esp;&esp;黑暗则被困在皇宫，他也不喜欢其他地方，没有子嗣，没有妻妾，甚至没有兄弟姐妹，里面乱糟糟一团，忙来忙去准备葬礼，但没有人着急地提起要一个新皇帝，这就代表，黑暗还能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晃来晃去，而不用担心，在消失之前，看见有人占据自己的位置。

&esp;&esp;底下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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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将刀尖的眼睛架在烛火火焰炙烤，等了一会，他认为自己等了一会，实际上，眨眼的时间而已，他不耐烦了，咳嗽两次，手抖了抖，脸上的眼睛盯着火焰，希望火焰尽快将眼球烧掉。

&esp;&esp;黑暗笑道：“这东西想是留不下。”

&esp;&esp;黑暗松开手，那本书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