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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带你回去。”

我该下地狱。

原来那天老爹是要跑路，几个兄弟姐妹全被他给卖了，留我和聂瑶在那儿做幌子，让那些债主全都一起下水。

救救聂瑶吧，她就是一个笨蛋而已。

聂瑶说想。

只是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我看到了血。

有人告了密，老爹一声不发。

救救聂瑶吧，我什么都没有了。

喊的我烦了，我就让她滚蛋。

聂瑶……我不干坏事了。

我不敢找她，也不敢跟她呆在一处，我躲着她……可兄弟姐妹九个人就躺在一个小屋子里，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我。

那天我躲在柜子里看清了全部，我疯狂的告诉我我得出去我得出去，我必须救聂瑶。

我漂亮吗？不知道，但是应该没有聂瑶漂亮。

那是聂瑶的血。

聂瑶知道我在柜子里，但她一句话也没说，我也没说。

聂瑶洗干净脸就是最漂亮的女孩，比我在小学门口见到的都漂亮。

救救聂瑶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懦弱和退避让她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同时我也一辈子都记得聂瑶的表情，看向我的表情。

可为什么最后躺在手术台上接受抢救的人是你？为什么最后变成植物人的还是你？！

老爹把聂瑶给卖了，卖给了他们。

原来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么无助。

可三十四块钱连一条狗的命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救聂瑶呢？

我到了警察局。

报应不该冲我来吗？不该是我躺在那儿吗？！

警察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我磕头我把自己全身上下剩下的三十四块钱交给他们，我求他救人。

他们带我看见聂瑶的时候，聂瑶已经在抢救。

“我来找你赎罪。”

等我们找到远行的巴士时，老爹早就坐在那等我了。

聂瑶害怕，我说没事，我用藏了五年藏出来的五百块买了俩车票，要走远一点。

她还带着伤，她还不能动。

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可我还不能，我要救聂瑶。

老爹说我随时都能出去，但是要清楚出去的代价是什么。

她的眼泪顺着两边落下，融合进了地里。

好多好多的血。

我不敢。

她用最后的一口气跟我说：“大姐，别干坏事了，要遭报应的。”

可我不敢，我腿都软了……我出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聂瑶总是笑嘻嘻的舔上来：“多好听呀，蔷薇好漂亮的，跟你一样。”

我认识他们，他们是老爹赌博的债主。

我问聂瑶：“你想家不？”

他把我藏进一个柜子里，单就让聂瑶在房间里头。

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只是觉得聂瑶实在是太蠢了，留在这里活不久，我得带她走。

没有聂瑶……我就是微不足道的微。

那天，聂瑶被打个半死，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只有眼珠子能转。

那是我看过最可怕的表情，回家后老爹让我俩跪着，他问我是不是聂瑶怂恿我的，我没说话。

……

第二天夜晚，老爹遣走了其他人，不让其他人留在这儿。

原来被打成这样是这种感觉。

我就看着……我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出声，我就看着聂瑶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盯着柜子里的我。

的喊着。

干坏事要遭报应。

……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这样待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进来了一群叔叔。

聂薇不知道自己打了到底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