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正站在门口，大门一打开，他便下意识抬头朝门里看去。

边关苦寒，日子自是不如京都这般轻松。他每日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关于男女之事就更没想过了。

贺瑶闻言转身握住对方的手，安慰道：“娘，我相信阿兄，他说过会带我们回来，那我们便一定会回来。您放心，我会在宁州好好等他们的。”

清淮唇角轻抿，视线又落到大红的嫁衣上，拦腰束以同色绣花云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腰身。

贺瑶点头，“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混个郡主当当，虽说只有这么短短几日。”

后来太子倒台，清淮被发配边关之时，也不过才十四岁。

贺瑶闻言赶忙应道，“好了，这就出来。”她说完便提着裙摆快步跑了出去。

逶迤拖地的绣花裙摆落在脚边，走动间仿若站立在花间的仙子。

卫锦玉站在贺瑶身后，想到对方马上要离开自己身旁，去往千里之外的宁州。她便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自眼角滑落。

“恩，千万要跟紧你阿兄。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可别自己乱跑。”

卫锦玉被她这话给逗笑了，轻点她的鼻尖，叮嘱道：“你呀，要知道财不外露，小心让人家骗了，一切等你阿兄过去再说。”

清淮自小母妃管得极严，再加上他一直跟随恩师学习，故并未像其他皇孙贵族一般，过早经历男女之事。

眼前的贺瑶不再是那日不施粉黛、醉酒娇憨的模样，满头珠翠，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眉间画着金色的花钿，看着比平日多了几分娇媚。

内只留卫锦玉与贺瑶母女二人。

发间垂下的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不经意间触碰到少女娇嫩的脸颊。

贺瑶毫不在意地说：“娘，我现在的名声，京都还有哪个男子敢娶我。正好我也不想嫁人，不如去外面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我的如意郎君。”

外面的人不知根知底，卫锦玉哪里会放心，生怕自家乖女儿被人哄骗了。她刚准备再告诫几句，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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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站在门外提醒道：“永清郡主，可准备妥当？时辰已到，咱们要出发了。”

如今看着眼前的贺瑶一步步走近，少年脸颊升温，心跳也不由得乱了节奏。

“娘真舍不得你，瑶瑶，宁州那么远，还有你阿兄和云哥儿，过几日也要走，咱们这一家子还不知何时能再见。”

“郡主有什么好的，我只想我的女儿安安稳稳地陪在我身边。”卫锦玉替她将衣服理好，忍不住又念叨了起来，“你今年都十八了，本来我和你爹这两年都打算给你寻摸人家了，谁成想出了这档子事。如今你又要去宁州几年，娘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嫁人。”

“知道了，娘。阿兄已经把那边一切安排妥当了。”贺瑶说着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首饰，开玩笑道：“这些东西戴着可真累人，等到了宁州我就把它们拆开卖了，这上面的宝石应当能值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