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

休忘尘紧锁的眉头忽而释然，再话中带笑：“……望枯？”

她声音清甜，字字清晰：“小妖怪，你如何证实自己是被冤枉的？寻常人如此，大多会拼命找凭证，而你不说不做，还光靠一张嘴。”

此话的意味，是夸赞与厌弃实在难分伯仲。

望枯：“……”

她年少与休忘尘同属遥指峰，十三岁成了一代天骄，剑术无人能敌。可某一日忽而神神叨叨，说自己是兰磬上神的转世——“今生就是来逍遥自在的，何需为那名声争破头脑？”

柳柯子向她步步逼近，睥睨众人：“你过来。”

事到如今，竟还有地震？

她道：“好啊，那就说与我听罢？”

望枯：“我只知清者自清，信者如何都信，不信者我怎么辩驳都会成欲盖弥彰的说辞，倒不如说与想听的人听。”

真是处处别具一格。

她也想成真。

望枯沉下脸：“我都不认得你。”

休忘尘御剑停在望枯跟前，像是觅来意外之喜，笑着伏身：“原是在书屋里躲着呢，怎么，做了还是未做，不愿给个准话吗？”

可惜只是泡影。

“有，一柱香前，负卿峰来了个上劫峰的弟子，叫望枯，她要去流年书屋，刚好碰上我为她指路。若未记错，今日也就来了她与师尊抱的小女孩。”

走龙峰能如此轻慢条规、不见人影，宗主兰入焉，功不可没。

他刚问，便横出一个熟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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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个不停：“不认得我？无妨，我想这里也没几个人认得我，但你在我走龙峰旁的比试台上，都切磋过好几回了，竟也不记得我？”

望枯：“我再说一遍，没有。”

为恶鬼、皇后扛罪已是足够。

还撂下一个熟络的名讳。

只是为人太散漫，能飞

望枯悒悒不乐：“不想。”

十二峰上满是殊色。

柳柯子凝视她良久，话是规训，欲勾不勾的唇角却别开生面，尽是赞许的笑：“有何冤屈不妨一致对外，但做了就是做了，大可心宽，师尊会保你的。”

来人身着黑白太极道袍，却嫌太过规矩，拖长的下袍被火燎成前短后长，又像波浪涌动，还残留余烬碎屑。可双袖又嫌过短，于是延了三重绸缎，能挥袖唱一曲《西厢记》。

——说出去不会被嬉笑是天方夜谭吗？

“她在衔隐小筑同我等宣战时的模样，不卑不亢，如此便记住了。何况生得不俗，负卿峰俱是美人，我平日最爱看，当然错不了的。”

望枯叹息：“……没做。”

，诸位可有撞见什么怪异之事，但说无妨。”

于是乎，她即刻闯入走龙峰的宗门，把当时的遥指峰师尊气得彻夜难寐、几近升天。奈何此人的灵根比些许人的命还长，只需一年半载就把落了百年的课业补上，成了走龙峰宗主的不二之选。

真有这能耐，望枯自当义不容辞站出，再昭告天下，自己成了这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这时，又走出一个不罩面容，却生得模糊不清的男子。他响指一打，炸开几团陇上的烟囱火，呛得周遭咳嗽不止，转而变成一个怡然自若、体态修长的女子。

却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而青丝随意散落，像是撮了层黑灰，时而乌，时而明，斑驳而陆离。最后对上一双曜石眼，又了无光泽，比盲人还要失真。